正如方宁所料,冀州军的浮桥搭建进展极为缓慢。
寒冬的江水冰冷刺骨,士卒们轮番上阵,却依旧抵挡不住湍急的水流与碎冰的冲击,搭建好的浮桥一次次被冲散,木料损耗巨大。
整整一天时间,冀州军连一座能供士兵通行的浮桥都没能搭建起来,沈蓝气得几次想要斩杀将领,都被冯清正极力劝阻。
夜幕降临,气温骤降,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上阳江面上的水流渐渐放缓,破裂的冰层在低温下再次冻结,重新形成了一片完整的冰面。
只是冰层厚度远不如之前,表面还残留着碎裂的痕迹,显得格外脆弱。
次日清晨,冯清正看着重新冰封的江面,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冯清正知道,这是唯一的渡河机会,也是沈蓝绝不会放过的机会。
他没有再请示沈蓝,主动下令,让麾下少量精锐士卒率先踏冰过河,试探虚实。
这一次,冯清正格外谨慎,每一队士卒过河前,先派斥候探查冰层厚度,确认安全后再缓慢推进,且严格控制渡河人数,避免冰层再次破裂。
黑鹿寨城头,李根看着冀州军的举动,不由得皱起眉头,对着方宁说道:“将军,冀州军又开始渡河了,要不要末将带人去阻拦?这次看起来他们吸取了教训,没有那么急躁了。”
方宁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冰面上的冀州军,淡淡道:“不必阻拦,让他们过来。”
李根等众将领都心中疑惑,却还是遵令行事,没有派兵出战。
冯清正站在对岸,看着麾下士卒一队队有序地踏过冰面,顺利抵达河对岸,心中的疑惑同样越来越深。
方宁为何不派兵阻拦?
这太反常了,反常得让他心中不安。
直到三千多名士卒全部渡河完毕,幽州军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冯清正再也按捺不住,翻身上马,亲自带着几名亲兵,踏冰过河,来到了河对岸。
一踏上对岸的土地,冯清正便瞬间明白了方宁的用意,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只见渡河之后的区域,被一道道深深的壕沟、密密麻麻的拒马与鹿砦分割得支离破碎。
更令人心惊的是,部分区域还拉起了细密的铁丝网,地面上布满了伪装的陷坑,坑底隐约能看到闪烁着寒光的尖刺。
这些防御工事并非为了阻挡进攻,而是将渡河后的作战空间死死局限在一片狭小的区域内,一旦大军进入,便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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