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再说!”阿贝娘心急如焚,也顾不上多问,手忙脚乱地帮他脱掉湿透的、沉甸甸的棉袄和蓑衣。当脱到裤子,看到左腿上那道被什么东西划开的口子和周围青紫肿胀的皮肉时,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怎么弄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时,阿贝捧着一个小瓦盆跑了进来,里面是从灶膛里刚扒出来的、还带着火星的热灰。她又转身去舀热水。
阿贝娘也顾不得许多,将热灰盆放在莫老憨脚下,又接过阿贝递来的、装着温热水的破碗,凑到莫老憨嘴边,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
温热的水流进冰冷的肠胃,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莫老憨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总算缓过一口气来。
“码……码头……枪……枪……”他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有……有三个人……雇船……当兵的……开枪……打起来了……船……船沉了……我……我跳河……跑……”
虽然说得颠三倒四,但“码头”、“枪”、“当兵的”、“打起来了”这几个词,已经足够让阿贝娘和阿贝明白发生了何等可怕的事情。
阿贝娘的脸色也变得惨白,捂住嘴,才没有惊叫出声。阿贝更是吓得紧紧抓住了娘的衣角,小身子也在微微发抖。
“你……你没被打中吧?啊?除了腿,还有别的地方伤着吗?”阿贝娘颤抖着手,在莫老憨身上摸索检查。
莫老憨摇摇头,又点点头,指着自己的腿:“就……就这里……疼……冷……”
阿贝娘稍稍松了口气,只要没中枪,其他的伤总还能想办法。她连忙对阿贝说:“阿贝,去把娘那个针线筐最底下那块还算干净的旧布拿来,再舀点清水!”
阿贝依言跑开,很快拿来了一块半旧的粗布和一瓢清水。
阿贝娘就着油灯昏暗的光,小心地清理着莫老憨腿上的伤口。伤口不算很深,但皮肉翻卷,边缘有些发白,是被什么东西快速划开的,可能是在河里撞到了尖锐的石头或沉船的木刺。她用清水轻轻擦拭掉周围的泥污和血迹,又用那块布条,尽量轻柔地将伤口包扎起来。
莫老憨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冒出冷汗,但咬着牙没吭声。
处理完伤口,阿贝娘又让阿贝继续往灰盆里加了些热灰,然后和阿贝一起,用力将莫老憨挪到了里屋那张用木板和砖头搭成的、铺着干草的“床”上,用家里所有能找到的破旧衣物和那条湿了一半的棉被,将他紧紧裹住。
做完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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