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块大洋,又看了看周先生,最终接了过去,冷笑一声:“周先生真是菩萨心肠。行,这个月就算了。”
他带着跟班走了,临走前还狠狠瞪了阿贝一眼。
等他们走远,莫老憨才松了口气,连连向周先生道谢。周先生摆摆手:“不用谢我。老憨,阿贝是个好孩子,不该被那种人惦记。”
他看向阿贝,眼神里带着欣赏:“我听说你想去沪上?”
阿贝一愣,看向阿爹。莫老憨也有些惊讶:“周先生,您怎么知道?”
“镇上传开了。”周先生说,“阿贝的绣艺,在咱们这儿确实埋没了。沪上机会多,但风险也大。如果你真想去,我倒是可以写封信,介绍你去沪上的一家绣庄——那家的老板是我的旧识,人很正派,不会欺负姑娘家。”
阿贝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周先生从怀里掏出纸笔,当场写下一封信,递给阿贝,“你拿着这封信,去沪上‘云锦绣庄’找王掌柜。他看过你的绣品,如果觉得好,会收你当学徒。学徒期工钱不高,但管吃住,等你手艺精进了,工钱自然会涨。”
阿贝接过信,手有些发抖。这封信,可能就是改变她命运的机会。
“不过阿贝,”周先生认真地说,“沪上不比水乡,那里人多,规矩多,是非也多。你去那里,要处处小心,事事留神。记住,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我记住了。”阿贝用力点头,“谢谢周先生。”
周先生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莫老憨看着女儿手里的信,心情复杂。他既为女儿有机会去更好的地方高兴,又担心她一个人在外受苦。
“阿爹,”阿贝把信小心地收好,“等开春,阿娘的病好些了,我就去。”
莫老憨叹了口气,没再反对。他知道,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他能做的,只有支持。
父女俩走进家门。屋里很暗,阿娘还在咳嗽。阿贝放下鱼桶,去灶台生火做饭。火光映着她的脸,稚嫩,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来了。江风还在吹,吹得窗纸哗哗作响。
但阿贝心里,已经吹起了另一阵风——那是一阵从沪上吹来的、带着未知与希望的风。她知道,等春天来了,她就要顺着这阵风,去那个陌生的、巨大的城市,为自己,为这个家,挣一个未来。
针线还在手边,荷花已经绣完了一半。她拿起针,在火光下继续绣。一针,一线,针脚细密而坚定,像是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