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要...要什么呢?
她咬着笔杆,看着窗外的月光。秋月如钩,挂在黑丝绒般的夜空上,洒下一地清辉。巷子里的石板路泛着淡淡的光,偶尔有夜归人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忽然,她脑中闪过一个画面——月下的江南,小桥流水,柳丝轻拂,一只乌篷船泊在岸边,船头挂着一盏红灯笼...
就绣这个。月下江南。
她提笔,在纸上细细勾勒。线条流畅,布局精巧,虽然是草图,但意境已经出来了。
画完绣稿,已经过了子时。阿贝却毫无睡意。她拿出那半块玉佩,在月光下端详。温润的白玉,精细的雕工,还有那半朵莲花...
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拥有这样玉佩的人家,非富即贵。为什么当年要遗弃她?是不得已,还是...
她摇摇头,把玉佩收好。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批绣品做好。这是她的机会,也是这个家的转机。
接下来的日子,阿贝过上了从未有过的忙碌生活。
天不亮就起床,先做早饭,照顾父亲喝药,然后就开始绣活。张婶送来的锦缎是上好的苏杭绸缎,丝线也是五彩斑斓,光是分线、配色,就要花去大半天时间。
枕套的花样她设计得很用心:春雨巷、夏荷塘、秋月桥、冬雪舟...每一样都是江南常见的景致,但经她的针线,就有了灵动的韵味。
李氏看女儿辛苦,主动包揽了所有家务,连莫老憨也挣扎着下床,帮着她绷绣架、理丝线。
“阿贝,这针脚要再密些。”李氏虽然手艺不如女儿,但经验丰富,常常能指点关键处,“双面绣最难的是藏线头,你看这里,要这样穿过去...”
阿贝学得认真。她知道,这单生意做好了,以后的路就真的宽了。
十天后,第一对枕套绣好了。张婶来看,啧啧称赞:“这比小样还精致!阿贝,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张婶,您帮我问问,那位法国太太喜欢什么颜色?屏风的边框要什么木料?还有,她想在屏风上绣法文吗?如果要,得先把字样给我。”阿贝想得很周到。
“对对对,我都记下了。”张婶拿出个小本子,“我这就写信去问。”
日子在针线穿梭中一天天过去。阿贝的手指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变成茧,但她浑然不觉。每当一幅绣品完成,看着那些丝线在锦缎上绽放出的美景,她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一个月后,枕套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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