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又点点头。
旁边一个年轻伙计插嘴:“李师傅,您别吓着人家。小姑娘头一天来,脸皮薄。”
刀疤汉子瞪了他一眼:“我哪儿吓她了?问问都不行?”
那伙计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阿贝低着头继续吃饭。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肉炖得烂,入口即化,香得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过年?不对,过年也没吃到这么好的肉。
她正吃着,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抬起头,对上一双眼睛——是上午坐在她原来那张绣架前的那个瘦姑娘。
那姑娘见她抬头,也不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眼神冷冷的,像是看什么脏东西。
阿贝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
吃完饭,春来拉着她去洗碗。两人蹲在井边,春来压低声音说:“你别理赵秀英。”
“谁?”
“就那个,瘦瘦的,坐你原来那张绣架的。”春来说,“她叫赵秀英,来了一年多了,绣工是好的,就是脾气怪。对谁都没好脸,尤其对新来的。”
阿贝想起那双冷冷的眼睛,心里有些发虚:“她……她为什么这样?”
“谁知道呢?”春来撇撇嘴,“听人说,她本来想当大师傅的,结果沈掌柜没点头。后来就一直这样,看谁都不顺眼。你小心点,别招惹她。”
阿贝点点头,把碗洗干净,跟着春来回绣房。
下午,她继续坐在那张坏了的绣架前,继续看。
看了一下午,眼睛都看酸了。
四
傍晚酉时,沈掌柜准时喊停。
“行了行了,收工收工。明儿个卯时,别迟到。”
绣娘们收拾东西,陆续散了。有的回屋歇着,有的出去逛街,有的结伴去河边洗衣裳。春来问阿贝去不去街上,阿贝摇摇头。
“我……我想再坐会儿。”
春来看她一眼,没多问,自己走了。
绣房里很快安静下来。天黑了,伙计进来点了灯,又出去了。阿贝一个人坐在那张坏了的绣架前,手里拿着针,面前铺着一块白绢。
她没动针。她就那么坐着,看着那块白绢,想着白天看见的那些绣法。
缠枝莲的走针,她记住了。花瓣由深到浅的配色,她也记住了。针脚要密,线要匀,下针要稳,这些她都记住了。
可她不敢下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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