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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个年轻姑娘,穿着淡紫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阿贝的目光落在那姑娘脸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那姑娘也在看她。
两张脸,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像照镜子。
阿贝的手不自觉地按住衣襟。衣襟里面,贴身藏着一块玉佩——半块,边缘有断痕,用红绳系着,从她有记忆起就挂在脖子上。
那姑娘的手也动了动,阿贝看见她的旗袍领口下,隐约露出一根红绳。
后来的一切都乱了。
齐啸云的追问,莹莹的眼泪,乳娘的坦白,管家的出现,还有那个藏在心里二十年的秘密——她是莫家的女儿,是被抱走的那个,是应该在沪上锦衣玉食却流落江南水乡的真千金。
阿贝不知道怎么回的绣坊。那天晚上她没睡,就坐在窗前,看着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又看着它从西边落下去。她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养父的脸,养母的手,水乡的船,码头的雾,还有那块一直贴身的玉佩。
第二天,莹莹来找她。
两姐妹坐在绣坊二楼的这间屋子里,相对无言。窗外是沪上的喧嚣,窗内是两个人的沉默。
最后还是莹莹先开的口。
“姐姐。”她说。
阿贝愣住了。二十年来,没人这么叫过她。
“我妈……我们的妈,”莹莹的眼眶红着,但没哭,“她想见你。”
阿贝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该怎么见。”阿贝说,“我不是她养大的,我不认识她。我的妈在江南,在渔船上,在绣架旁边。”
莹莹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姐,对不起。”
阿贝摇摇头:“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也是受害者。”
那天她们说了很多。莹莹说这些年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说贫民窟的破屋,说教会学校的先生,说齐啸云的照顾。阿贝听得很认真,听到艰难处,心里会揪一下;听到温暖处,嘴角会弯一弯。
最后莹莹问:“姐,你会回莫家吗?”
阿贝想了想,说:“我不知道。让我想想。”
莹莹走后,阿贝一个人坐了许久。窗外的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绣娘们来敲门,她说“今天歇工”。阿珍端饭来,她吃了几口又放下。
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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