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楼望和感觉自己在下沉,沉入一片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方向的虚无。那些破碎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翻滚,像被撕碎后又胡乱拼凑的画卷——古袍老人泣血的脸,冲天而起的金光,山谷中的厮杀,玉剑刺入胸膛的瞬间,还有那颗黑痣……那颗生在右眼下方、如同滴落墨点的黑痣。
每一个画面都带着尖锐的痛楚,不是肉体的痛,是更深处、仿佛灵魂被硬生生剜去一块的痛。
他想挣扎,想醒来,但身体不听使唤。只有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漂流,偶尔被那些画面击中,就像溺水者被暗流卷着撞上礁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一点微光在前方亮起。
不是油灯的火光,也不是透玉瞳的金光,而是一种更柔和、更……古老的光。像深埋地底的玉石,在漫长岁月中积攒的一点点温润。
楼望和朝着那点光游去——如果这种虚无中的移动可以称之为“游”的话。光点渐渐扩大,化作一团朦胧的光晕。光晕中心,隐约可见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素白长袍的老人,背对着他,坐在一方青石的玉石的圆台上。老人的白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背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他面前摆着一张低矮的玉案,案上摊着一卷竹简,旁边放着一枚玉佛——正是沈清鸢手中那枚弥勒玉佛的模样。
“你来了。”
老人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楼望和“耳”中。那声音苍老而平静,像深山古寺里的晨钟,带着穿透岁月尘埃的力量。
楼望和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看”着老人的背影,以及玉案上那卷竹简。
竹简上刻着的,正是寻龙秘纹。
但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残缺片段不同,这里的秘纹是完整的、流动的、活着的。每一个纹路都在缓缓蠕动、变化,像有生命的藤蔓在竹简上蜿蜒生长。纹路之间,不时有细小的金色光点闪烁、流转,如同星辰在夜空中明灭。
“九转秘纹,一纹一劫。”老人缓缓开口,手指轻轻拂过竹简上最复杂的一道纹路,“沈家先祖,穷尽三代之力,才从龙渊玉母的脉动中,摹刻下这九道纹路。本以为可通天地,掌玉枢,却不知……”
他顿了顿,背影似乎更佝偻了些。
“却不知,这秘纹本身,就是一道锁。”
锁?
楼望和心中一震。
“锁住了玉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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