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西的雨季来得毫无征兆。
楼望和站在老坑矿脉入口的断崖边,掌心托着那枚刚解出的冰飘花原石。雨丝从灰蒙蒙的天幕斜落,砸在石皮上溅起细碎的水雾,透玉瞳的金光在雨幕里明明灭灭。
身后传来踩碎瓦砾的脚步声。
“楼少,你站了两个时辰了。”秦九真撑着油纸伞走近,脸色还带着前夜突围时留下的苍白,眼下泛着青,“清鸢姑娘醒了,说是要见你。”
楼望和没回头。
他掌心的冰飘花已在雨中浸透,擦开的窗口沁出水珠,顺着棉絮状的飘花纹理缓缓淌下,像在流泪。透玉瞳维持着低功率的运转,他能清楚感知到矿脉深处那股被惊动的古老气息——自三日前上古矿口开启又封闭,那股气息便一直蛰伏在地底,不近不远,像在等待什么。
“黑石盟的人撤干净了?”他问。
“明面上撤了。”秦九真压低声音,“但镇子东头那间收药材的铺子,昨夜里还亮着灯。我派人盯过,进出的人腰间都别着玄铁令牌。”
夜沧澜的人,果然没走干净。
楼望和终于转身。他将原石收入怀中,朝矿工棚方向走去,路过秦九真身侧时顿了一下:“你身上的玉髓余毒没清干净,今晚到我房里来,用透玉瞳帮你逼出来。”
秦九真一愣,伞沿歪了半寸,雨水浇在她肩上。
“……好。”她应得很快,声音却有些紧。
楼望和已经走远了。
临时落脚的矿工棚是滇西老坑废弃多年的堆料场改建的,墙壁还留着矿灰浸透的乌黑。门口守着两个楼家护卫,见楼望和过来,无声地垂首让路。
门推开时带起一股草药苦香。
沈清鸢半靠在竹榻上,左手腕缠着浸透药汁的纱布,血水还在慢慢往外渗。她听见动静,抬眼望过来,苍白脸上浮起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来了。”
楼望和站定在榻边,目光落在矮几上。
仙姑玉镯静静搁在一块旧绸布上,镯身那抹莹润的碧色已黯淡了大半。靠近内侧的地方,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从镯口蜿蜒至镯尾,像春冰初裂的第一道纹。
他喉头动了一下。
“镯子……”
“不碍事。”沈清鸢截断他的话,伸手将玉镯拿起,动作轻得像托着一捧水,“养养玉性便能恢复。”
楼望和没接。
他记得那道暗器的轨迹。
前夜在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