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没有被任何意识观察到的存在之轻。”
芽静静地听着,用微光透镜记录着一切。她发现,透镜在这里能看到更多层次:每个存在不仅有自己的外观,还有自己未被言明的“暗存在”,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意识之下的潜意识海洋。
艺术节没有评委,没有奖项,只有展示与对话。织锦的暗和谐吸引了最多的注意,因为它代表了一种可能性:一个文明可以在追求明确目标的同时,无意中创造出超越目标的东西。
三天后(如果时间这个概念在这里还有意义),芽回到了茶室。跨回门槛时,她感到自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感知上的。现在她能同时看到事物的多个层次,就像拥有了多重视觉。
她发现茶室里坐着艾拉和琉璃,两人正在下一种奇特的棋。棋盘是动态的,棋子会随着玩家的决定改变形态。
“回来了?”琉璃没有抬头,移动了一枚棋子。那枚棋子从鸟形变成了鱼形。
“感觉如何?”艾拉问,她的棋子从花朵变成了漩涡。
“很多,”芽坐下,茶室老人无声地递给她一杯新茶,“我意识到...织锦的价值可能不在我们努力建造的东西里,而在我们无意中释放的东西里。就像呼吸——我们关注吸进去的氧气,但呼出来的二氧化碳滋养了植物。”
琉璃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睛在茶室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清澈:“王玄曾经说过,织锦最重要的部分可能是我们永远看不到的部分。我当时以为他在说哲学,现在想,他可能在说字面意思。”
艾拉结束了棋局——棋盘最终变成了一个和谐但不对称的图案,既有规律又有意外。
“我们观察过很多文明,”她说,“大多数要么过度控制,失去了意外之美;要么完全混乱,无法形成任何持久的价值。织锦走在一条罕见的路径上:有足够的结构来持续,有足够的自由来意外。”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艺术节还会持续很久——从某些角度说,它一直在持续。门户会保留在茶室,作为织锦与更广阔宇宙的连接点。想来的时候,随时可以来。”
艾拉走后,芽和琉璃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庭院里的可能性藤蔓开出了新的花——这次是透明与银色交织,花瓣上有类似暗和谐辐射的图案。
“你知道最让我感慨的是什么吗?”琉璃轻声说,“百年过去了,我们仍然在学习。不是学习如何做得更好,而是学习我们已经做了什么——学习认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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