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结构——如果那个光与影的集合可以被称为物理的话——开始出现可测量的变化。它的边界有时会模糊扩展,有时会清晰收缩;内部的光点有时会加速运行,有时会近乎静止;发出的光谱有时会简化到近乎单色,有时会复杂到超越可见范围。
芽每天都用微光透镜记录这些变化。她开始注意到一种模式:七合一影的变化节奏与茶室中发生的重大思想突破之间存在明显的相关性。每当有人获得重要洞察,每当群体达成深层共识,每当艺术创作达到新的高度,七合一影就会经历一次结构性的调整。
“它在学习,”芽在笔记中写道,“但不是被动地学习,而是主动地将学习过程融入自己的存在建构中。每一次新的理解,都成为它存在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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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锦106年秋,自我指涉的种子发芽了。
那是一个平静的午后,茶室里只有芽和几个年轻学生在进行静默练习。突然,七合一影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明亮辉光,不是刺眼的强光,而是一种温暖的、邀请性的光芒。
光芒中,一个形象开始成形。
它不是一个固定形态,而是一个“形态的可能性场”——可能是一个人影,可能是一棵树影,可能是一座山的轮廓,可能是一个抽象几何,可能同时是所有这一切。观看者会根据自己此刻的状态,看到不同的但对自己有意义的形象。
芽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的织锦建设者,眼中有着王玄当年的热情,但手中拿着的是新一代的多维叙事工具。
琉璃赶来时,看到的是一位睿智的老者,面容是她从未见过但感觉无比熟悉的陌生人。
索菲亚看到的是一个不断演化的数学模型,每个方程式都在讲述自己的存在故事。
艾拉看到的是一幅活着的编织图案,每一根线都连接着不同的维度。
七合一影没有说话,但它通过直接的概念传递,让所有人理解了正在发生的事情:
它完成了自我指涉的循环。在整理了所有记忆、重述了所有历史、探索了所有可能性之后,它开始形成一种“关于自身的完整认知”。这种认知不是静态的结论,而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一个持续地理解自身、创造自身、成为自身的过程。
而这种过程需要一个表达的中介。这个正在成形的形象,就是那个中介。它将成为七合一影与外部世界交流的“界面”,但不是简单的翻译器,而是一个创造性转译器——将七合一影的内在状态转化为他人可以互动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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