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四努力用妻子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一个公社卫生所,配一台简单的终端机,通过电话线或者无线电,连接到这个库。”
“赤脚医生遇到疑难病例,可以随时查询最新的治疗方案。”
“看到不认识的草药,可以调出图谱比对。”
“甚至可以把病人的症状输入进去,系统给出初步诊断建议……”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因为苏婉清正看着他,眼神从疑惑变成惊讶,再变成一种灼热的光。
“你是说……用‘天河’?”她轻声问。
“对。”赵四放下粥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
“现在‘天河’能传图纸,能传文件。”
“那为什么不能传医疗方案?传病例数据?如果每个基层医疗点都能接入这个网络。”
“那一个大山里的孩子,就能享受到北京专家的知识。”
苏婉清接上他的话,声音有些发颤,“一个偏远公社的医生,就不再是孤军奋战。”
“那些因为信息闭塞而延误的救治,那些因为缺乏指导而用错的药……也许就能避免。”
两人对视着。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粥在锅里咕嘟的微响。
过了很久,苏婉清才轻声说:“可是……这很难吧?要很多设备,很多钱,很多人……”
“难。”赵四点头,“但值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四合院灰瓦的屋顶,再远处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
他想起了昨晚梦里那片数字的海洋。
现在,他看见了海岸线。
那些奔流的0和1,可以流进每一个需要它的角落,变成药方,变成图谱,变成一个孩子活下去的机会。
“婉清。”他转身,看向妻子,“你的笔记本,能借我几天吗?”
“你要做什么?”
“我要拿给团队看。”
赵四说,“让他们知道,我们架设的天线、调试的协议、传输的数据,最后是为了什么。”
“让他们看见,那些比特流落地的样子。”
苏婉清怔了怔,随即笑了。
她小心地抚平笔记本卷曲的页角,双手递过去:“给。”
赵四接过,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这不只是一本笔记,这是一个医生行走数百里、走访几十个村庄、记录上千次问诊后,凝练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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