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长城一号!亮了!”
欢呼声、哭喊声、掌声、跺脚声……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车间。有人跳起来,有人抱在一起,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对着墙锤拳头。
王技术员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发出压抑了很久的呜咽。三个月了,她没睡过一个整觉,没吃过一顿安心饭。每次配胶,每次试验,每次失败,她都告诉自己,再试一次,就一次。
现在,成了。
林雪抱着她,自己也泪流满面。她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用土胶做出来的那条歪歪扭扭的线条,像狗啃的一样。那时候,她不敢想今天。
陈启明靠在墙上,仰着头,但眼泪还是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他想起那些通宵画图的日子,那些为了一微米线宽争吵的日子,那些看着报废的晶圆说不出话的日子。
张卫东握着那颗芯片,握得很紧。他把芯片举起来,对着日光灯看,粗糙的外壳,歪斜的印字,但在灯光下,那些印字闪闪发光:“长城一号,1975”。
他想起自己改造设备时的一个个不眠之夜,想起那些烧坏的电路板,想起那些因为精度不够而重做了无数次的零件。
现在,这一切,都值了。
赵四站在人群外,静静地看着。
他看着这群人,这群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的人,这群用最差的设备、最差的材料、最差的条件,硬生生造出中国第一颗自主芯片的人。
他们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他们只是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夜里,一遍遍地涂胶、曝光、蚀刻、测试;一遍遍地失败、分析、改进、再试。
他们像愚公,一铲一铲地挖山。
现在,山,被他们挖开了一条缝。
光,从缝里透进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看向赵四,眼睛里有泪,也有光。
赵四走过去,从张卫东手里接过那颗芯片。很轻,几克重。但在他手里,沉甸甸的,那是三个月的心血,是一代人的梦想,是一个国家在信息时代自主自强的第一块基石。
“同志们。”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但很稳,“今天,1975年10月18日,下午两点十七分,中国第一颗自主设计、自主制造的微处理器,‘长城一号’,测试通过。”
没有掌声。所有人都站着,静静听着,像在听一个神圣的宣告。
“这颗芯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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