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的步兵。40毫米炮弹打在人体上不是穿孔,而是直接炸碎。肢体横飞,内脏涂满了坦克的履带。
一辆日军九七式被连续击中起火,浑身是火的乘员惨叫着跳出舱盖,还没落地就被密集的机枪子弹凌空扫断。
即便如此,战斗依然进入了白热化的僵持。
双方都在流血,都在消耗。
孙德胜的座车履带被打断,车身向左倾斜。
“别慌!”孙德胜独臂抵住炮塔摇架,
“把炮塔转过来!咱们就是固定炮台!给老子打那辆指挥车!”
担架队冒着弹雨在泥泞中匍匐前进,
卫生员小张用绑腿勒住一名伤员喷血的大腿动脉,那个伤员只有十九岁,疼得浑身痉挛,嘴唇发紫。
“撑住……撑住啊!”
小张满手是血,在他耳边吼道,
“晚上团长说有肉吃!大肥肉片子!别睡!”
伤员的瞳孔涣散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日军的攻势终于在持续了二十分钟的炮火中衰竭。
丢下了一地还在燃烧的残骸和层层叠叠的尸体,日军开始释放烟雾弹,狼狈后撤。
“停火!”
李云龙厉声下令:
“穷寇莫追!防止鬼子回马枪!立刻抢修工事!救治伤员!”
枪炮声逐渐稀疏,战场慢慢安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焦臭的橡胶味,以及一种独特的、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那是大量鲜血混合着泥土的味道。
只有燃烧的坦克残骸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和伤员压抑不住的呻吟。
通讯员跑过来,递上两封电报:
“团长,丁团长和孔团长发报:两翼口子扎紧了,但鬼子缩成了一团刺猬,硬骨头还在。”
李云龙走出指挥车,军靴踩在混合了机油和血水的泥浆里,发出粘稠的声响。
他看着满地狼藉。
“关东军……确实硬。”李云龙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崩掉了老子两颗牙。”
楚云飞提着一支还在发烫的狙击步枪走过来,递给李云龙一壶水。
他的军装领口也被烟熏黑了,一向整洁的白手套上沾满了黑灰。
“杀敌一千,自损三百。”
楚云飞看着远处依然保持着防御阵型的日军残部,
“云龙兄,这仗不好打。”
夕阳斜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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