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铁皮。
黑暗的车厢缝隙里,探出一个满脸煤灰的脑袋。
那是一名伪装成司炉工的特科接头人。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迅速递出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孔团长,货核实了。”司炉工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极其压抑的激动。
“这列车里,装满了前线急需的三万加仑高标号航空与装甲防冻液,后半截车皮里,还塞着两万套刚刚从本土运来的极地冬装。”
孔捷伸手接过那根香烟,在指尖极其平稳地把玩着。
镜片后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冷酷与残忍。
“两万套冬装,三万加仑防冻液。”孔捷冷笑了一声。
“要是这批货安安稳稳地到了锦州,咱们老丁的装甲部队就得吃大亏。今晚,老子让它变关东军的火化炉。”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特科队员打了个手势。
几名拎着工具箱的特科队员动作极快,瞬间钻进火车底盘的阴影中。
他们打开箱子,将十几块连着铝热剂的高爆炸药,极其精准地贴在最核心的几个大型油罐车厢下方的承重阀门处。
孔捷蹲下身,从怀里极其小心地掏出十几枚极其小巧的玻璃管。
这是保定兵工厂化学专家连夜赶制的定时化学引信。
他眼神平稳,用力捏碎了玻璃管最内层的薄膜。
强烈的酸液立刻释放出来,开始腐蚀下方的金属隔板。
“酸液腐蚀倒计时,两个小时。”孔捷看着怀表秒针跳动,低声说道。
就在他刚刚将最后一枚引信贴在车厢底部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月台另一头传来。
“你们是什么人!检修班今天没有夜班计划,为什么在油罐区停留!”
奉天站长带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带枪警卫,打着手电筒突然巡逻至此。
手电筒的光柱瞬间锁定了孔捷等人的背影。
两名警卫毫不犹豫地拉动了枪栓。
没有任何废话。
孔捷在对方抬枪的瞬间,右腕猛地一抖。
一道幽暗的蓝光在风雪中一闪而过。
那是一把淬了毒的三棱军刺。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的血肉贯穿声。
军刺极其精准地射入奉天站长的咽喉,将他钉在背后那节火车的厚重钢板上。
站长双眼圆睁,喉咙里涌出大量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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