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舌尖用力一咬,尖锐的痛楚让她勉强维持住了清醒。
“被谁救走了?”她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永昌侯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咬牙切齿道:
“五——皇——女。”
五皇女!
蔡明舒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不得不伸手死死撑住身旁的茶几,指尖掐进坚硬的木纹里。
五皇女!凌薇!
又是她!偏偏又是她!
蔡明舒闭上眼,胸腔里翻涌着近乎呕血的懊悔与恨意。
她蔡明舒纵横朝堂数十载,阅人无数,自认眼光毒辣,却生平第一次看走了眼,就栽在了这个伪装得极好、被她视为废棋的五皇女身上。
二皇女凌瑶虽有城府,但贪恋权势,与蔡党利益纠缠已深,易于掌控;三皇女凌暄看似和善,实则重名,勋贵党束缚颇多。
无论她们二人谁上位,蔡明舒都有把握凭借多年经营和手中筹码,进退有据,至少能保全自身与家族。
可偏偏、偏偏是凌薇。
这个不按常理出牌、藏拙至深、行事看似直球却每每击中要害的五皇女,完全不受控制,也完全无法以常理揣度。
“蔡相!蔡相!”永昌侯见她神色不对,连喊两声,“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你得拿个主意,都说先太女生前就和五皇女最为亲近要好,情分非同一般。如果五皇女真知道了那件事,拿到了实证,她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到时候......”
到时候,就不只是西山案失察纵容这么简单了。
那是谋害先储君、动摇国本的滔天大罪。
讽刺的是,当初她们能在事发之后迅速做出反应,掩盖足够多的痕迹,就是因为这罪名足够大。
大到连她们自己都不会相信,明明谁也没有那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却阴差阳错共同害死了储君。
也大到没有人能猜到朝堂上这两个针锋相对的党派,竟能暂时放下争端,拼命为对方遮掩过失。
蔡明舒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椅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懊悔如潮水蔓延。
当初为何要......为何要默许那件事?
三年前,东海沿岸。
那时,朝廷正在东南推行“盐田改稻”新政。
此策由清流一力倡导,主旨在于遏制沿海豪强兼并盐田、垄断盐利,将部分盐田改为稻田,安置流民,增加粮产,缓和盐户与田户的矛盾,长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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