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全是油泥和铜屑。
几个机修兵正围着一台旧港柴油机急得冒汗。
“许工,这玩意儿太老了,带不动六站并联!”
“新拉的线又杂,仓区照明、码头绞盘、雷达站全挤一块,谁开谁掉!”
许青川蹲下去,只看了几秒,直接把帽子往旁边一扔。
“不是带不动,是你们不会分。”
他抄起粉笔,在机壳上飞快写了三条线。
“主机组单带一号、二号、总汇点。”
“旧辅机并联,专供三号到六号。”
“港区照明全部降到最低,白天先关一半!”
“绞盘、吊机错峰用,谁再跟雷达抢电,我拆谁线!”
一个港务老头心疼得直抽气。
“可港口还要装卸——”
许青川头都没抬。
“装卸晚一刻不会死人。”
“看不见海,会死人。”
一句话,堵得那老头瞬间闭嘴。
下一秒,他又一把抓过扳手。
“并联旧港二号机组!”
“油路堵了就捅开,水冷不够就直接引海水过交换!”
“临时稳压箱呢?给我搬过来!”
“快!”
整个机房顿时炸开。
机修兵扑上去拆壳的拆壳,接线的接线,灌油的灌油。
十几分钟后,轰的一声,老机组吐着黑烟重新咆哮起来。
港区半边灯都暗了下去。
可南灯塔顶的终端,重新亮了。
“通了!”
“一号站恢复!”
“二号站稳定!”
调度室里,林晓猛地抬头。
“记录!”
“南扇区开始扫海!”
她一声令下,三名记录员同时低头疾写。
墙上的海图,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探测扇面线,被红铅笔划了上去。
那一刻,屋子里所有人心口都热了一下。
不是传闻。
不是吹牛。
碎星湾,真的开始有“眼睛”了。
可问题还没完。
三号站刚亮,又断。
四号站有回波,却时有时无。
五号观测点上,测距镜被海风吹偏,报回来的方位飘得厉害。
有人骂,有人急,有人甚至开始怀疑这东西到底能不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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