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有敌至,必血溅五步。
远处田埂上,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萧临渊肩扛锄头,粗布衣袖卷至肘上,露出结实小臂,鬓角不知何时染了星白。
他刚从药田归来,鞋底沾泥,步履沉稳。
听罢来人禀报,他停下脚步,抬眼望向小筑方向。
嘴角缓缓勾起,一声冷笑,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如寒刃出鞘——
“他们终于坐不住了。”第344章 药未冷,人先知(续)
消息如风过野火,自宫墙深处蔓延至京郊药田。
墨三十六仍立于柴门之前,粗布短打裹着精瘦身躯,背上的木柴未卸,手中的砍骨刀却已微微前倾半寸——刀鞘压地,裂开一道细纹。
他不动,可杀意已在呼吸之间凝成霜。
远处田埂上,萧临渊缓步而来,肩扛锄头,鞋底沾着湿泥,脚步沉稳如山移。
春阳照在他鬓角新染的星白上,像是岁月无声划过的剑痕。
十年耕药、守一人,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朝野视为“疯批战王”的孤臣。
他是云知夏身前最后一道墙,是她不愿称神时,甘愿为魔的那一把刀。
听罢密报,他只问一句:“谁递的折子?”
“户部尚书李慎言,联合三十六太医署联名上奏,天机药盟执程玄鹤亲持金丝帛书入殿,指《初典》为伪经,外科为邪术。”
萧临渊笑了。
冷笑。
那笑极轻,却似寒刃出鞘,割破春风。
“他们怕的不是邪术。”他眸光一沉,声音低哑如雷滚地,“是百姓不再跪着求药。”
他说完,转身走向小筑厨房,掀开陶罐盖子,舀出一碗黄芪枸杞汤,热气氤氲。
碗边有焦痕,但他端得稳,步履不乱。
推门而入时,云知夏正坐在案前,一盏油灯映着她清冷侧脸。
她手中握着《初典》手稿,指尖缓缓抚过扉页上那行墨迹未干的小字:
“医无神,人即神。”
萧临渊将汤递过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这次,没糊。”
她抬眼看他一眼,接过碗,轻啜一口。
片刻后,点头:“甜了。”
一句话,两个字,却是十年光阴的默契。
从前她病卧冷院,他夜夜熬药,十次有九次焦苦难咽;如今汤不糊、味微甜,不只是火候准了,更是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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