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婢,那个瞎了眼的丫头。
她身后,十几个同样眼缚黑布的盲童,正手牵着手,迎着足以把人吹飞的狂风,张开了嘴。
“肺主呼吸,非主悲!心主血脉,非主痛!”
声浪顺着风势,像是无形的巨浪,狠狠拍在白鹤先生的脸上。
“闭嘴!闭嘴!!”白鹤先生嘶吼着,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长刀,想要砍断这恼人的声音。
他转身将刀尖狠狠刺入石缝,挑出那卷羊皮古卷,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手抖得像是得了疟疾。
“烧了……烧了就清净了……”
火苗刚刚舔舐上羊皮卷的边缘。
同一时刻,京城,药心小筑。
云知夏指尖再次扣在树干上,这次用了三分力道。
“起。”
随着她这一字落下,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指令顺着地脉传导而出。
京城九门,九个方位,无数藏在暗巷、地窖、破庙里的弟子,在这一刻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手中的纸张被汗水浸透,那是他们抄了一夜、背了一夜的“方”。
“肝藏血,非藏怒!”
“肾主纳气,非藏恐!”
这一声,不再是窃窃私语,而是轰鸣。
百里之外的昆仑,白鹤先生手中的火折子刚点燃羊皮卷的一角,这股汇聚了九城数万人的声浪,竟似跨越了空间,在他的耳边炸响。
那是几万人的共振,是无数个卑微生命发出的怒吼。
白鹤先生惨叫一声,手中的火折子落地,他双手捂住耳朵,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这不可能……这是妖术!这是妖术!”他踉跄后退,脚下被石头一绊,整个人跌坐在地。
就在这时,马蹄声如雷震,甚至盖过了风雪。
萧临渊一身玄铁重甲,勒马于石窟之下。
在他身后,黑压压的铁骑连成一片,手中的火把将这片绝地照得亮如白昼。
墨三十九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支造型奇特的号角——“传灯号”。
号角声起,苍凉而厚重。
紧接着,那些铁骑兵,那些原本只懂杀人的武夫,竟然也齐声高吼起来:“肠痈可切!腐肠可换!血竭可输!”
这是军令,也是医理。
白鹤先生看着这一幕,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快要燃尽的羊皮卷,又看了看那些哪怕面对刀枪也毫无惧色的盲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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