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开:那是从这具尸体尚有呼吸时就开始的绝望。
族人被诱骗喝下黑色的汤药,眼神狂热地献出自己的腿骨;母亲抱着孩子,亲手将毒药喂进婴儿嘴里,只为了所谓的“试药”;有人在深夜惨叫,有人在黎明时分无声地腐烂……
“呕——”
云知夏猛地抽回手,扶着棺材边缘干呕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太恶心了。
这不是什么传承,这是一场持续了百年的集体中毒实验!
“把那些存药的罐子拿来!”她厉声喝道。
脉烬郎立刻捧来几个密封的瓷罐,那是平日里分发给药奴的“圣水”。
云知夏从腰间摸出一把极薄的手术刀,那是她前世用惯了的工具。
她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指尖划了一道,将一滴鲜红的血滴入那透明的药液中。
“都睁大眼睛看着!”
血滴入水的瞬间,并没有散开,而是像遇到了沸油,滋啦一声,冒出一股黑烟。
原本清澈的药液,在眨眼间变成了如墨汁般浓稠的黑色,还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是‘迷心碱’和‘依存素’。”云知夏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现代医学那不容置疑的冷酷逻辑,“这两种东西混合在一起,会让长期服用者对血液产生极度的渴望,并且会让你们的大脑产生幻觉。你们以为那是祖先在召唤你们,实际上,那是毒素在烧坏你们的脑子!”
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一个年老的药奴颤抖着手,摔碎了手里视若珍宝的族谱。
“骗子……都是骗子!”
有人开始哭嚎,有人开始疯狂地砸殿里的牌位。
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药母殿,顷刻间变成了一场发泄怒火的暴乱现场。
夜深了,喧嚣渐渐散去。
云知夏独自坐在传习所的石阶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觉得累,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一道黑影踉踉跄跄地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是那个焚香婢。
她满脸泪痕,双手捧着一撮灰白色的香灰,举过头顶:“小姐……这是他在暗室里烧的香。奴婢听到了,他每晚都要烧这一种香,还要烧一件旧衣服。他说……那是为了留住沈母的残魂,只有这样,他才能骗自己,这沈家的道统还在。”
云知夏看着那一撮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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