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顺着银针被强行导了出来。
原本蜷缩颤抖的嫩苗,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叶片瞬间舒展,贪婪地呼吸着清冷的空气。
墨四十七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长出了一口气:“静了。”
云知夏刚收回针,衣角就被一只小手死死拽住。
冰语童满脸惊惶,双手捧着一块刚从冻土里刨出来的玉简残片,拼命往她眼前送。
那残片像是活物,上面扭曲的古字泛着诡异的红光:“药出九渊,血饲三更。”
少年急得满头大汗,扔下玉简,双手在空中比划出一连串残影:底下的石头脑子还没死透!
它在说话,它说药必须要吃血,如果不给血,它就要收回这些命!
“收回?”云知夏瞥了一眼那块玉简,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到了我手里,阎王爷也别想收回头钱。”
她突然蹲下身,捡起那块玉简。指尖未干的血珠顺势抹了上去。
那血珠滚过“饲”字,像是滚烫的铁水浇在了积雪上。
滋啦一声轻响。
那个透着贪婪与血腥气的“饲”字,竟在血水的浸润下从中间裂开,笔画扭曲重组,最终化作了一个端端正正、锋芒毕露的“治”字。
“字我可以篡,命我可以改。”云知夏盯着那个新字,一字一顿,“这道,以后归我写。”
话音未落,远处那座刚刚隆起的巨大冰坟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颤。
那高达百丈、由程守陵肉身所化的冰墙表面,突然渗出了无数细密的黑水。
那根本不是水,而是浓稠如沥青的腐败液体,顺着冰棱蜿蜒而下,直冲新生的药田而来。
沾染了黑水的药苗瞬间发黑、枯萎,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
“不对劲!”墨四十七猛地拔刀起身,鼻翼耸动,“这是尸臭……不,是烂掉的记忆!他在下面……正在被吃掉!”
程守陵是用自己的魂去填那个窟窿,可那深渊下的东西,正在咀嚼他的执念,把这位末代守陵人变成新的傀儡。
云知夏瞳孔骤缩。
她太清楚这种“病”了。
这就像是坏疽,如果不切断感染源,整条腿都得废。
程守陵想当英雄,可这深渊不想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想把他变成新的锁链?做梦。”
云知夏脚尖一点,身形如飞燕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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