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卖药,先造瘟疫。这手段,脏得令人作呕。
“裴九针何在?”
“已率十二名弟子伪装成流民,潜伏在地库外围排水渠侧。”
“传令。”云知夏指尖扣在桌案上,那是手术刀切入皮肉的节奏,“让他把‘温经散’给我顺着排水渠倒进去。那是至阳至热之药,水火不容,我要炸了他们的‘脉’。”
半个时辰后,皇城脚下的一处暗渠,几名衣衫褴褛的乞丐将怀里的药粉包狠狠抖落。
红色的药粉入水即化,顺着暗流涌入深宫地底。
轰——!
并未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但云知夏脑海中那张无形的“网”,却猛地一阵剧烈震荡。
共觉连接,强行洞穿。
她闭着眼,身躯微颤,借着地脉药力的反冲,她的意识瞬间被拉入那个阴暗潮湿的东宫地库。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巨大的血池里,并没有什么灵芝仙草。
泡在里面的,是一百多具蜷缩的童尸。
他们被剥光了衣物,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密密麻麻的管子插在他们瘦小的脊背上,正在抽取着尚未凝固的脊髓液,汇入中央那口沸腾的丹炉。
所谓“长生药”,所谓“人药丹”,竟是以稚子骨血为薪柴!
云知夏猛地睁开眼,一口腥甜涌上喉头,被她生生咽下。
她的手指死死扣住桌角,指甲崩断,鲜血渗入木纹。
“畜生。”
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墨四十八。”她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竟让这个顶级暗卫都感到脊背发凉,“备墨。我要借天下人的手,画一张索命符。”
是夜,京城十个方位,十名已经觉醒“医心”的画师弟子,忽然觉得手腕一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握住了他们的笔。
他们神情恍惚,铺开宣纸,笔锋如刀。
地库里的童尸、插管的惨状、丹炉的沸腾……那些云知夏刚刚看到的炼狱景象,通过共觉网络,分毫不差地复刻在纸上。
《人药案卷》,一千份,连夜刻印。
那个平日里只在太庙扫地的驼背老翁,今夜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背着沉甸甸的布袋,像个幽灵般穿梭在各大府衙、豪门、甚至御史台的门口。
天亮时,京城炸了。
这一回,不是为了治病,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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