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
“我不信神。”云知夏从袖袋里取出银针,快准狠地刺入他的人中和百会,“我也不信命。我只信,人能救活人。”
她手腕翻飞,针尖带着内劲,将他体内郁结的寒毒逼退三分。
萧临渊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牵动了嘴角的伤口,显得格外狰狞却又莫名安心。
他恍惚间听到了风声,听到了远处并不真切的呼喊声,像是无数人在喊——“神医”。
不,不是神医。
当夜,太庙的钟声响了十三下,那是旧制废除的丧钟,也是新生的号角。
平日里那个佝偻着背扫地的老翁,此刻挺直了腰杆,手里提着一把斧头,站在太庙正殿之前。
他身后,是无数举着火把的百姓。
“咔嚓”一声巨响。
那块悬挂了百年的“药母供位”金匾,被老翁一斧头劈成了两半。
没有天雷降罚,只有木屑纷飞。
老翁从怀中取出一块早已刻好的新匾,那是他在无数个深夜,用粗糙的手一点点磨出来的。
匾上无金无银,只有四个入木三分的大字——医者堂。
云知夏站在太庙最高的飞檐之上,夜风吹得她衣摆猎猎作响。
她看着下方,那些百姓不再盲目地磕头求符,而是自发地走上台阶。
有人放下一筐草药,有人放下一本祖传的偏方,有人放下一把刚刚打磨好的银针。
火誓僧不知何时出现在台阶下,那个曾要烧死她的疯狂僧人,此刻双手合十,对着那块新匾深深一拜。
在他脚边的灰烬里,竟奇迹般地钻出了一株嫩绿的春草。
“愿天下无病,愿医者有道。”
这低沉的祈愿声汇聚在一起,比任何诵经声都要震耳欲聋。
云知夏抬起手,指尖夹着最后一张《通明录》。
那是关于“心病”的一页。
“病根在宫里,药方由我开。”
她松开手,纸张随风飘落,没入那万家灯火之中。
“从今往后——谁敢以神之名杀人,我便以人之术,断其命脉。”
身侧,墨四十八默默摘下腰间那块代表皇权暗卫的铁牌,那是他半生的枷锁。
他手腕一扬,铁牌划出一道弧线,落入下方的燎炉之中,瞬间被火焰吞噬。
火光映照着新匾,“医者堂”四字在夜色中灼灼生辉。
夜色渐深,喧嚣稍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