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说,捉了这几个,明日还会有什么‘净街队’、‘洗地帮’。礼部那帮读书人,手虽然脏,但心更黑,杀不完的。”墨四十九学着那老头的语气,压低了声音,“那老头说:要扫的,不是人,是灰。”
云知夏闻言,原本紧绷的嘴角忽然松了几分。
“是个明白人。”她转头看向身后早已吓傻了的药聘娘,“再去拿几把大扫帚来。”
“啊?”药聘娘一愣。
“既然那是千年积下来的灰,光靠嘴骂是没用的。”云知夏接过那把沉甸甸的竹扫帚,扔给萧临渊一把,“从今日起,药门所有弟子,不许只在屋里坐诊。每日辰时,出门扫街一里,清井三口。”
她看向墨四十九,眼神锐利:“告诉那老头,扫的不止是地,也是人心。这千年灰,我云知夏扫定了。”
萧临渊握着扫帚,掂了掂分量,笑了。
这活儿,比杀人有意思。
他甚至没换下那身青布衣裳,拎着扫帚就往街上走。
曾经那位不可一世的靖王爷,如今弯着腰,一下一下,扫得极其认真。
他扫过的地方,石板缝隙里的污泥被剔除,投毒留下的蓝色药渍被清水冲刷干净。
“快看!那不是王爷吗?”
“连王爷都在扫地……咱们还能干看着?”
一个大婶提着刷子冲了出来,接着是那个卖豆腐的老汉,然后是学堂里刚放课的孩子。
一百名医者,加上成百上千的百姓,这支浩浩荡荡的扫街队伍,顺着京城的脉络铺散开来。
这一扫,不仅扫去了地上的毒粉,更像是打通了某种看不见的淤堵。
云知夏站在药阁的高台上,闭目感应。
那张原本有些阻滞的“共觉网络”,随着每一口井被清理,随着每一条街变得干净,竟然重新流动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强劲!
每一双正在清扫的手,都成了这张大网上的一个活点。
无数个念头汇聚而来——哪里的井水还有异味,哪里的墙角还藏着污垢,甚至……哪里的地窖里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
云知夏猛地睁开眼,反手抽出一枚银针,狠狠刺破指尖。
鲜血涌出,她在面前摊开的一张京城地图上极快地勾画着。
血线蜿蜒,不再是顺着经络走,而是逆流而上,穿过大街小巷,最终汇聚在一个红点上。
那里是礼部尚书府的后院库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