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陈年蜜蜡。
程砚秋指尖一颤,迅速取出一枚铜镜斜照灰堆——镜面映出数十个细小红点,如血痣密布,正是“引神粉”灼烧胎骨后留下的磷痕烙印。
台下骤然死寂。
监察司铁甲将领喉结滚动,刀柄已被汗浸透。
他想呵斥“妖术惑众”,可那铜镜里跳动的红点,正与他三年前亲手签押的“育药局丙等焚录簿”末页朱批暗记——一模一样。
云知夏垂眸,右眼映着三箱灰烬,左眼空洞如渊,却比任何目光都更锋利:“若我所言有虚,诸位大可取骨验毒、查炉溯源、比对齿痕。若真——”她顿了顿,风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眉心一道新愈的旧疤,“你们不是旁观者。是递过火把的人。”
话音未落,痛记僧自台侧缓步而出,手中《痛医录》摊至最新一页。
羊皮纸泛黄,墨迹却鲜烈如血,标题赫然:
《八月初九·药罪公审实录·三十七婴亡案》
副题一行小字,如针刺目:
“医道之耻,不在无术,而在明知为恶,犹捧炉而颂圣。”
他将书高举过顶,不诵不念,只让那标题曝于天光之下。
阳光一照,墨中掺入的胆汁银粉微微反光,竟似三十七双未闭之眼,齐齐睁开。
就在此刻——
宫城方向,一道极微的脉震,猝然撞入云知夏识海。
不是耳听,不是目见,是她十年药师生涯淬炼出的“诊脉之感”——以气为指,以神为寸关尺,遥测百里之外心脉搏动。
那一瞬,她右眼瞳孔骤缩,腕内血流忽滞,仿佛自己心口也随之一抽。
她抬手,指尖悬于虚空,轻轻一点。
“他快撑不住了。”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同一时刻,靖王府书房。
萧临渊伏案咳出一口暗红血沫,溅在摊开的密报上。
“苏七”二字被血洇开,字迹模糊,却愈发狰狞。
他猛地撕开中衣,心口一道蜿蜒紫痕赫然裸露——那是十年前濒死时,一根银针自膻中穴没入三分,救他命,也锁他命。
密报末页,赫然并列两幅图:左侧是“苏七”幼年病历手稿残片,右侧是云知夏昨夜为疫童施针的银针拓影。
笔迹、针距、落针角度……严丝合缝。
他盯着那“七”字烙印,喉间滚出一声低吼,嘶哑如裂金石:
“沈未苏……你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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