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弟。
谁知竟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煞星!
顾守真亦是浑身一颤,花白胡须微微抖动。
他也没料到秦风会有如此酷烈的一面。
可他最终没有作声。
因为他心底清楚,那人确实该死。
秦风此举,或许正是立威之必须。
然而,秦风根本无意“立威”。
他从旁接过宫女递来的素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目光掠过那些面无人色、呆若木鸡的“站立者”,缓缓开口:
“你们,是留下,还是回京?”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
“哗啦——”
站立众人如梦初醒,魂飞魄散。
再不敢有半分犹豫,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冲向院门,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
院落骤然空了大半,只余稀稀落落仍坐于原处的三分之一的人。
秋风掠过,卷起一股渗人的凉意。
周鸿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发颤,带着后怕与深深的自责:
“世子……下官……御下无方,罪该万死……”
“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
秦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稍后你与顾老一同,从临都本地及随行人员中重新甄选一批人。”
“不论出身,只要读过些书、头脑清楚,最要紧的是——有一颗踏实为民办事、不骄不躁的心。”
周鸿闻言,心下稍安。
可看着场内寥寥无几的剩余者,再想到迫在眉睫的清丈期限,他一咬牙,“噗通”跪倒:
“特使!选拔新人固然紧要,可……清丈之事刻不容缓啊!”
“新人全无经验,如何能立即上手?”
“只怕会出更大纰漏!”
“下官……下官斗胆,愿为方才被逐之人作保,求特使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之机!”
顾守真此时也回过神。
他虽深恶那些人的做派,却也知事急从权。
于是亦起身,向秦风深深一揖:
“先生,周大人所言虽有不妥,确是眼下实情。”
“一月之期已过大半,此时骤然换人,恐……恐误大事啊!”
“恳请先生三思,平稳过渡……”
说罢,他亦欲屈膝下拜。
秦风岂敢受顾老的跪,立即上前托住:
“顾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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