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瀚飞坐在老宅客厅那张褪色的旧沙发里,指尖的烟已经快烧到尽头,长长的烟灰颤巍巍地悬着,像他此刻摇摇欲坠的理智。茶几上,那几张照片散乱地摊开着,在昏暗的灯光下,像几块灼人的炭。照片上凌霜的身影,与不同男人看似“亲密”的瞬间,尤其是最后那张角度刁钻的“搀扶”,像循环播放的噩梦,一遍遍在他眼前闪现。
母亲带着哭腔的控诉和愤怒的喘息,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人已经被他劝进卧室躺下了,说是心口疼。父亲的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家里一片愁云惨雾。厂子的账目乱得像团麻,几个老客户听说风声,催款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他奔波了一天,水米未进,身心俱疲地回来,迎接他的却是这兜头一盆冰水混合物——不,是滚油,带着毒刺的滚油。
“为拉投资不惜卖身,攀附权贵,早把你忘了!”
那张用剪报拼凑的纸条,字字恶毒,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他此刻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家族生意濒临绝境,他焦头烂额;父亲病倒,母亲忧惧;他放弃省城的工作回来收拾烂摊子,前途未卜……所有这些压力堆积起来,几乎要将他压垮。而在他最需要支撑和慰藉的时候,却收到这样的“证据”,暗示他倾心付出、深信不疑的人,在他背后,在灯红酒绿中,与别的男人周旋,为了所谓的“投资”和“前途”?
嫉妒,像一条冰冷的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然后毒牙狠狠咬下。愤怒的火焰随之腾起,烧得他双眼发赤,浑身血液都在咆哮。凭什么?他在泥潭里挣扎,她却在外面的世界里风光?他为了责任放弃个人发展,她却可能为了利益……背叛?一种被欺骗、被抛弃、被对比的巨大羞辱感和不安全感,像海啸般淹没了他。
他猛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玻璃缸戳穿。他抓起那几张照片,想要撕碎,手却抖得厉害。照片上凌霜的脸,在有些模糊的光线下,带着一种他陌生的、似乎是慌乱又似乎是……顺从的神情?这更刺痛了他。和他在一起时,她总是清亮、倔强、眼神坚定,何曾有过这样的姿态?
怀疑的毒藤疯狂滋长,缠绕着他的理智。他想起了最近几次通话。她总是说“公司一切安好,勿念”,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满足?他当时只当她辛苦,还叮嘱她别太累。现在想来,那平静之下,是否隐藏着不愿与他分担的“秘密”?那次他隐约提起听说有投资人接触,她含糊带过,只说“在接触,还没定”。是不想他担心,还是……不敢让他知道具体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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