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签字。凌霜当场让李会计支付了下一批原料的预付款。握着那份沉甸甸的、签满了名字按满了红手印的新协议,走出李家坪村委时,凌霜才感觉腿有些发软。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她却出了一身的汗。
回来的车上,王书记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凌总,这次应对得漂亮。有理有据,有让步有坚持,把人心拢住了。”李会计也感慨:“是啊,要不是咱们合作社底子还算扎实,信誉好,这回真悬了。”
凌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胜利的喜悦很短暂,更多的是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她又一次深切体会到,商场如战场,一刻不能松懈,根基不牢,瞬间就可能倾覆。同时,她也感受到,经过这次共渡难关,姜老栓、李叔他们看她的眼神里,除了以往的信任,更多了几分信服。这个团队,在风雨中,凝聚力反而更强了。
与此地的稳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几百里外徐瀚飞正在经历的煎熬。
徐家那间充满了中药味和压抑气氛的屋子里,徐瀚飞坐在父亲病床前的小凳上,低着头。父亲刚吃了药睡下,脸色灰败,呼吸微弱。母亲坐在床边抹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和不容置疑的迫切:“瀚飞,你倒是说句话啊!厂里等米下锅,刘老板那边后天再不结一部分货款,就要去法院申请查封设备了!那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啊!”
徐瀚飞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刚从厂里回来,面对的是堵着门的债主和一群等着发工资好买米下锅的工人。他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求遍了能求的人,信用社的门槛都快踏破了,可徐家纺织厂这个烂摊子,名声坏了,没有抵押,谁也不肯借钱。
“妈,我知道,我再想办法……”他声音沙哑。
“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母亲情绪激动起来,“婉儿那孩子上次不是说,她认识信合的人,能帮忙说上话吗?你倒是去问问啊!都这时候了,你还端着那点面子有什么用?脸面能当饭吃,能给你爸治病吗?!”
林婉儿。这个名字像根刺。徐瀚飞本能地抗拒。他不想再欠她人情,更不想和她有更深的牵扯。他几乎能想象到,如果去找她,会换来怎样一种“同情”而又带着掌控感的“帮助”。
“妈,她的关系……代价可能很大。”徐瀚飞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代价再大,也比厂子没了强!”母亲捶着床沿,“瀚飞,你就忍心看着你爸醒过来,听到厂子被封的消息?你就忍心看着那些跟了咱家十几年的老师傅,年底拿不到钱过年?算妈求你了!去跟婉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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