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一个工人跑去办公室拿来一卷油腻腻的、边缘破损的图纸。徐瀚飞在稍微干净点的水泥地上摊开图纸,手指顺着复杂的线条和标注移动,目光专注。图纸是俄文和中文混杂的,很老,但基本结构清晰。他看了一会儿,又走回机器旁,对照着实物,用手在几个关键部位比划、试探。
“不是大问题,”过了几分钟,徐瀚飞直起身,语气平静,“应该是连杆小头轴承的润滑脂干涸结块,加上可能有细小金属屑卡进去了。得拆开清理,换黄油。轴套看起来磨损不大,还能用。”
老陈和两个工人面面相觑。“拆开?这……这东西拆了还能装回去?我们不会啊!”老陈急了。
“我来试试。”徐瀚飞卷起袖子,露出精瘦但线条分明的小臂,上面还有几道以前在码头留下的旧伤疤。“陈老板,有新的黄油吗?干净的棉纱,煤油,还有……尺寸合适的套筒扳手,可能还需要个拉马(一种拆卸轴承的工具)。”
工具和材料很快找来。徐瀚飞没让工人帮忙,只让他们在旁边递工具、打手电。他动作不快,但极有条理。先用煤油和棉纱仔细清理外部油污,然后对照图纸,找到拆卸顺序,用合适的扳手一点点松开锈蚀的螺栓。有些地方锈死了,他就喷点松动剂,等一会儿,再小心地加力。汗水不断从他额头滚落,滴在油腻的机器外壳上,他也顾不上擦。
老陈起初还在一旁焦躁地转圈,后来见徐瀚飞手法沉稳,拆卸下来的零件也按顺序整齐摆放在干净的纸板上,渐渐安静下来,蹲在旁边看。
拆到核心的连杆小头时,果然,里面的黄油已经干成黑色的硬块,夹杂着细小的金属颗粒。徐瀚飞用特制的钩针和刮刀一点点清理,再用煤油反复冲洗轴承座和轴套,直到光亮如新。然后,他仔细地涂抹上新的耐高温黄油,重新安装。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厂房里闷热如同蒸笼,徐瀚飞全神贯注,后背的汗湿了又干,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只有在他检查零件磨损情况,或者用力拧动扳手时,下颌线会绷得极紧,眼神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精密的手术。
当最后一个螺栓被按照规定的扭矩上紧,徐瀚飞示意工人合上电闸。老陈紧张地屏住呼吸。
“嗡——”电机启动,飞轮平稳转动,连杆带着滑块开始规律的往复运动,撞击声有力而均匀。机器,修好了!
“嘿!神了!真修好了!”旁边的年轻工人欢呼起来。
老陈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大步上前,用力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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