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缓:“经过一夜的观察和治疗,患者内出血已经控制住,生命体征趋于稳定,脑震荡的症状也在预期范围内。刚刚的复查结果比较乐观,可以判断,已经基本脱离生命危险了。”
脱离生命危险了。
这六个字,像一道赦免令,又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姜凌霜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上。那根弦,“铮”地一声,断了。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瞬间泄了。她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住,旁边的沈眉连忙扶住她。
“谢谢……谢谢医生……” 她听到自己用气音说道,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混杂着巨大庆幸和后怕的宣泄。他没事了,他活下来了。
“不过,” 医生补充道,“伤情依然不轻,需要绝对静养。骨裂的疼痛会很剧烈,脑震荡也可能带来头痛、头晕、恶心等后遗症。我们会把他转入单人病房继续观察治疗。家属可以进去看看,但病人需要休息,不要多说话,不要让他情绪激动。”
“好,好,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 沈眉连忙代为回答。
几分钟后,姜凌霜独自一人,轻轻推开了那间单人病房的门。房间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发出规律而轻微的“滴答”声。窗帘拉开了一半,清晨微曦的天光透进来,给房间里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朦胧的灰蓝色。
徐瀚飞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心电监护仪的导线,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他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眉头即使在沉睡中,也因为疼痛而微微蹙着。额头上贴着纱布,脸颊和下颌有几处细小的擦伤,已经上了药。整个人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安静,与昨晚在车库里那个如同出鞘利剑、悍不畏死地保护她的男人,判若两人。
姜凌霜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她的目光,贪婪地、仔细地描摹着他的眉眼,他的轮廓,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深深烙进心底。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如此近、如此平静地看他。少了曾经的意气风发,多了沉静的沧桑和此刻病弱的苍白。
过往的爱恨情仇,如同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冲击着她本就混乱不堪的心神。
她想起他们最初在姜家坳相遇时,他那点笨拙的讨好和藏在骄傲下的真诚。想起他们挤在出租屋里畅想未来时,他眼里的光。想起他第一次笨拙地牵她的手,手心全是汗,却握得那么紧。想起他说要娶她,要给她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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