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洒在沙发一角。姜凌霜陷在柔软的靠垫里,身上搭着条薄羊绒毯,膝盖上摊着一份厚厚的、关于某东南亚国家新兴消费市场趋势的分析报告。她看得很专注,但每隔一会儿,就会无意识地抬起手,揉捏一下自己的后颈。
徐瀚飞坐在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放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几份欧洲实验室的详细设计方案。但他的注意力,显然没完全在屏幕上。余光里,姜凌霜那个细微的、重复的动作,让他敲击键盘的手指慢了下来。
他合上电脑,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姜凌霜从报告中抬起头,带着一丝被打断的茫然看向他。
“累了就去睡。” 徐瀚飞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覆上她揉捏后颈的那只手,然后自己的手指代替了她的,力度适中地按压在那片僵硬的肌肉上。“这份报告,明天再看也不迟。”
姜凌霜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动作。指尖的温度和恰到好处的力道,让她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她没有闭眼,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前方虚空处,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不是累……只是觉得,这条路走起来,比预想的还要长,还要复杂。”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得的、不为人察觉的疲惫和迷茫。这不是面对工作难题时的锐利,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关于方向和意义的思考。
徐瀚飞按摩的手指没有停,只是动作更轻柔了些。他在她旁边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沙发,侧头看她。“哪条路?‘瀚海’?还是……别的?”
姜凌霜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虚空收回,落在手中报告的封面上,那上面印着陌生的异国城市天际线。“都有吧。‘瀚海’的每一个子项目,落地时都有数不清的细节、变数、妥协。有时候看着这些报告、数据、方案,会觉得……我们是不是只是在建造另一个精致的、更大的商业堡垒?”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父亲当年创办‘凌霜’,初衷不只是为了赚钱。”
徐瀚飞静静地听着。他没有立刻给出安慰或答案,只是握住了她放在毯子上的另一只手。她的手有些凉。
“我记得,” 徐瀚飞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平缓,“小时候在镇上,每年过年,你家……姜伯伯都会给镇上的孤寡老人送米送油,给小学捐书捐桌椅。那时候镇上的路不好,下雨天泥泞不堪,也是姜伯伯牵头,和镇上几个厂子一起凑钱修了第一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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