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
更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
晋阳公主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道帘子,不敢相信这是大哥的声音。
“大……大哥?”
帘子后面的人影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每一声咳嗽,都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
“咳咳咳……”
“别过来……兕儿,别过来……”
那个声音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我这病……会过人的,若是染给了你就不好了……”
“你站在那里就好……站在那里就好……”
晋阳公主捂着嘴,哭得泣不成声。
“我不怕!”
“我不怕过病气!”
“大哥,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帘子后面的人沉默了许久,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过了好半晌。
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颤抖的温情:
“傻丫头……”
“大哥没事……死不了……”
“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
“真的很高兴……”
晋阳公主哭得更凶了,她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只觉得心如刀绞。
但站在一旁的许元,眼神却逐渐变得冷冽起来。
他没有被这感人的兄妹重逢冲昏头脑,相反,他的理智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太奇怪了。
一切都透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诡异。
许元的视线缓缓从那道漆黑的布帘移开,落在了站在门口的老管家身上。
那个叫福伯的老人,正佝偻着身子,不停地抹着眼泪。
看似忠心耿耿,伤心欲绝。
可是。
许元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既然李承乾得的是会过人的恶疾,甚至连亲妹妹都不敢见,生怕传染。
为什么这个贴身伺候的管家,脸上连一块遮掩口鼻的布都没有?
不仅是管家。
这一路走来,院子里那几个像鬼影一样洒扫的仆役,同样没有任何防护。
难道这病,只传生人,不传熟人?
荒谬。
许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在荆州治理瘟疫,那种人人自危、恨不得把自己裹进蚕茧里的恐惧,他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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