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深瞳周刊》编辑部。
沈棠独自坐在堆满资料的办公桌前,台灯的光晕像一束聚光灯,照在她手中那台老式录音机上。机器表面布满划痕,金属旋钮早已褪色,唯有指示灯还泛着微弱的红光。她指尖颤抖,缓缓按下“播放”键。
“滋啦——”
电流杂音过后,一个低沉、缓慢、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
“……国栋书记,三号地块的事,按您说的办了。流拍公告已发,程序简化申请也递上去了。赵市长那边,我打过招呼,他不会拦。只是……解迎宾那边,他兄弟的公司,真能扛住审计?”
是解宝华的声音。
短暂的沉默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沉稳、克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扛不住,也得扛。**”
“迎宾的堂弟,只是个白手套。钱,会通过三道离岸公司洗进‘北欧信托’,最终回到‘他们’手里。解宝华,你记住,**程序不是为了合规,是为了掩人耳目。**”
“只要没人敢查,只要媒体不深挖,只要……十年后,没人记得‘滨江西区’这四个字——这局,就成了。”
是陈国栋。
沈棠猛地按下暂停,呼吸急促,额角渗出冷汗。这盘录音,她藏了整整十年。
十年前,她父亲——原市城建档案馆馆员沈建国——在整理滨江西区拆迁文件时,发现会议纪要与资金流水存在巨大出入。他偷偷复制了一份原始签到表,又通过解宝华司机的关系,录下了这场密谈。可就在他准备将材料交给中央巡视组的前夜,人消失了。
三天后,警方通报:沈建国因长期抑郁,跳江自尽。
可沈棠知道,她父亲从不信教,却在失踪前,把一本《圣经》留在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书页间,夹着这盘微型录音带。
她一直不敢听,不敢用,更不敢信。
直到三天前,买家峻亲自登门,将那张抹去批注的会议纪要复印件放在她面前,说:“沈记者,你父亲没看错。有些事,不该被遗忘。”
她终于明白——**有人在等一个能接住真相的人。**
而今天,她必须把这盘录音,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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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市纪委新闻发布厅。
数百名记者挤满大厅,闪光灯如暴雨般闪烁。买家峻身着深色西装,缓步走上台,身后是巨大的电子屏,上面只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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