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您在现场说的话,我听见了。您说‘房子是老百姓的命,谁动老百姓的命根子,就是动我们的执政根基’。我五十岁了,在街道干了二十八年,从办事员干到副主任,听领导讲过多少话,大多是套话。但您这句话……是真的。”
买家峻没有打断他,静静听着。
“这东西,原本不该到我手里。”**民指着那牛皮纸袋,“去年十月,我辖区内一家小型建材公司老板,叫赵国强,突然跳楼自杀了。警方说是经营不善,债务缠身。但我知道不是。”
“为什么?”
“因为赵国强死前三天,给我打了个电话。”**民压低声音,“他说他手上有东西,能证明解迎宾的迎宾集团在多个项目中使用劣质建材,还做假账、套取政府补贴。他说有人要弄死他,要把东西托付给我。”
“他为什么找你?”
“我……我以前帮过他。”**民神情复杂,“他女儿上学时户口有问题,是我帮着跑下来的。他就是个普通小老板,觉得我算个‘好人’。那天晚上,他约我在老城区一个废弃仓库见面,把这个交给我,说如果一周后他没事,就还给他;如果他出事了,就让我找个能管这事的人交出去。”
**民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结果第二天他就‘跳楼’了。”
买家峻终于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是厚厚的账本复印件、银行流水单、照片,还有一份手写的举报信。他抽出几张照片——是建筑工地现场,钢筋裸露、混凝土开裂,照片背面标注着日期和项目名称。其中一个项目,赫然就是现在停工的安置房小区。
“这半年,我每天都做噩梦。”**民喃喃道,“我知道这东西危险,谁拿谁倒霉。我试过匿名举报,但市纪委那边转了一圈,最后材料又回到区里,不了了之。我甚至想过烧了它,但又觉得对不起老赵……”
买家峻翻看着账本复印件。上面详细记录了迎宾集团通过虚增工程量、伪造采购合同等方式套取资金的流水,涉及金额惊人。更关键的是,有几笔转账备注栏里,隐约可见“协调费”、“服务费”等字样,收款方信息被刻意模糊,但仍能辨认出一些关键信息。
“你为什么觉得交给我安全?”买家峻抬眼看向**民。
**民苦笑:“我观察了您一个月。您来了以后,三件事让我觉得您不一样:第一,您每天七点准时到办公室,晚上十点以后才走,不是在作秀,是真的在调研;第二,您秘书给您安排去企业参观,您临时改了路线,去了最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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