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雷多响!吓坏了咋整!给我老实待着!”
徐春浑身都湿透了,刘海贴在脑门上,冻得嘴唇发紫,但眼神却倔强:
“叔……那是钱修的路,我怕冲坏了……”
“路坏了可以修!人坏了咋整?!”
徐军把自己的雨衣脱下来,不由分说地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在这等着!敢动一下我打断你的腿!”
虽然是在骂,但徐春躲在那带着徐军体温和汗味的雨衣里,却觉得无比安全。
她看着雨中那个为了家、为了村子拼命的身影,第一次觉得,父亲这个词,有了具体的形状。
这场暴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一个小时后,云散了。
西边天上挂起了一道双彩虹,空气洗过一样清新,满山的树叶绿得发亮。
虽然大家都淋成了落汤鸡,但路基保住了,参苗也没被冲跑。
回到工厂大院。
李兰香和秀莲早就熬好了两大锅红糖姜汤。
“快!趁热喝!一人一大碗!别感冒了!”
秀莲挺着大肚子,动作却一点不慢,给每个工人手里塞一碗姜汤。
徐军喝了一大口,辣得直哈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他看着这帮虽然浑身是泥、但脸上挂着笑的乡亲们,大声喊道:
“今儿个大家都辛苦了!晚上食堂加菜!酸菜炖大骨头!每人二两酒!去去寒气!”
“好嘞!谢谢厂长!”
晚上。徐家东屋。
火炕烧得热乎乎的。
徐春洗了个热水澡,被李兰香塞进了被窝里发汗。
小雪儿趴在旁边,给她念小人书《大闹天宫》。
徐军坐在炕沿上,用毛巾擦着头发,看着窗外那轮被雨水洗得格外明亮的月亮。
“军子,那冷藏车真能把咱们的野菜运到日本去?”
李兰香一边纳鞋底一边问。
“能。”
徐军回头,眼神笃定:
“有了这车,咱们的山货就不再是烂在在地里的草,而是能换回大彩电、大冰箱的金条。”
“兰香,等路修好了,我要把咱们靠山屯变成一个聚宝盆。让咱们的闺女,以后出门都坐小轿车,再也不用像今天这样遭罪。”
徐春在被窝里探出头,小声说:
“叔……我不遭罪。我觉得今天特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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