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后山野狼沟。
秋分到,蛋儿俏。
一场秋霜过后,长白山彻底换了装。
红的是枫叶,黄的是桦树,绿的是红松,紫的是灌木。这就叫五花山,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但在靠山屯人的眼里,这满山的颜色不是风景,那是熟透了的钱。
学校放了农忙假(80年代农村特有的假期,让孩子回家帮着收地)。
徐军背着大背篓,腰里别着镰刀,领着全家老小进了山。
就连李兰香也换上了耐磨的厚布衣裳,头上包着蓝头巾。徐春和小雪儿一人挎着个小竹篮,像两只快乐的小兔子,在铺满落叶的林子里蹦跶。
“都看准了啊!”
徐军指着缠绕在树干上的一根根藤条:
“这就叫五味子。现在正是红透的时候,药劲最足。采的时候轻点,别把藤给拽断了,明年还指着它结呢。”
只见那藤条上,挂满了一串串红玛瑙似的果实。
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红得像火。
这东西是名贵中药,五种味道(酸苦甘辛咸)俱全,收购站给的价格很高,是村民们秋天最重要的一笔外快。
徐春是个干活的好手。
她不像小雪儿那样贪玩,见到一串红五味,也不急着摘,而是先观察藤蔓的走向,然后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把整串果实剪下来,轻轻放进篮子里。
“爸,你看这串,多大!”
徐春举着一串足有三两重的五味子,小脸上满是汗珠和泥土,但笑得灿烂。
“好!这是果王!回家给你记一功!”徐军夸道。
往山沟里再走二里地,景色变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酸甜味。
这里是野狼沟,阴冷潮湿,最适合山葡萄生长。
“哎呀妈呀!发财了!”
二愣子在前头探路,突然大喊一声:
“哥!你快来!这一大片全是葡萄!紫得都发黑了!”
徐军赶过去一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几棵百年老榆树上,密密麻麻地缠满了手腕粗的葡萄藤。
一串串紫黑色的野生山葡萄,像珍珠瀑布一样垂下来,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
这野葡萄虽然颗粒小,皮厚,籽大,但那汁水是深紫色的,花青素含量极高,是酿酒的极品。
“摘!有多少摘多少!”
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