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江董,我之前听陈书记说,你正在为兴科酝酿一场涉及管理架构、薪酬体系乃至企业文化的深层次改革,甚至还要搞什么基本法……具体的是怎么个章程啊?”
这可并不是没有目的的闲聊,刘楷所在的生产体制司,其核心职责就是研究现代企业制度和企业改革政策,组织国企的重要改革试点(如股份制试点),推动企业组织结构优化。
所以,兴科眼下进行的改革,也恰恰是刘楷平日里研究的工作重点。
江振邦放下茶壶,正色道:“刘司长,其实我的想法也很简单,这次改革的目的就三点。”
“第一,是国际化。兴科的产品已经开始走向海外,我们必须用国际通行的商业语言和管理规则来武装自己,不然就是鸡同鸭讲,走不远。”
“第二,是专业化。集团摊子铺得越来越大,不能再靠我一个人拍脑袋,必须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要建立起科学的决策流程和风控体系。”
“至于第三点,也是最核心的一点,就是要实现管理的非人格化。”
“管理的非人格化?”穆新光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略显生僻的词汇感到意外和兴趣。连罗少康也放下了茶杯,若有所思地看着江振邦。
“对。”江振邦解释道,“现在的兴科,无论是外面还是公司内部,都说是我江振邦的兴科,我是灵魂,我是核心。班子成员都看着我的脸色行事,我说往东,没人敢往西。”
微微一顿,江振邦略有感慨地说:“老实讲,这种感觉很威风,我也挺享受的。但往深了想,这其实非常危险!”
江振邦面色严肃而又正气凛然:“我江振邦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把这么多人的饭碗,把一个企业的命运,全系在我一个人身上,那这个企业就是脆弱的。”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通过《兴科基本法》,把企业的发展逻辑、价值分配、权力制衡,全部写进制度里。让制度去管人,让文化去管事,而不是靠我个人的威望。”
“以后哪怕我调走了,兴科换了一茬又一茬的领导,只要这套法度在,公司依然能高效发展,依然能基业长青…这才是对兴科负责,对党和国家负责!”
这番话,若是放在二十年后,那叫陈词滥调。但在1996年,无论国企还是民企普遍还在搞厂长制、搞一言堂的背景下,放在后世那是商学院的入门课,但放在当下,简直就是振聋发聩。
刘楷满脸的欣赏之色,他一拍大腿,称赞道:“好一个非人格化!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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