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极度的惊恐和警惕,“警察同志,我没乱跑,我这就是回来拿东西……”
门开了条缝。
章秀莲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出现在门后。她比视频里看起来还要老,还要瘦。
那件夹克已经脱了,里面穿着件打补丁的秋衣,领口松松垮垮。
看到陆诚西装革履的样子,她下意识地就要关门。
“我是律师。”
陆诚伸手抵住门板道,“罗大翔让我来的。”
听到“罗大翔”三个字,章秀莲浑浊的眼珠动了一下,手上的劲儿松了。
陆诚推门进去。
屋里没有窗户,不到十平米。
没有床,地上铺着几层硬纸板和一床发黑的棉絮。
墙角堆满了塑料瓶和废纸壳,那是她在这个城市的生计来源。
唯一干净的地方,是房间正中央的一个蛇皮袋。
袋子被擦得一尘不染,上面还盖着一块塑料布,生怕受潮。
“坐……坐。”
章秀莲手足无措,想找个凳子,发现没有,只好用袖子去擦那个装满瓶子的纸箱。
陆诚没坐。
他站在那,目光落在那只蛇皮袋上。
“那是卷宗?”陆诚问。
章秀莲身子一僵,随即像是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扑过去,死死抱住那个袋子,眼神凶狠地盯着陆诚。
“你们别想拿走!这是我的命!谁也别想烧了它!”
“我不烧。”陆诚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我是来帮你看这东西的。只有我看懂了,宋振邦才出得来。”
章秀莲愣住了。
她盯着陆诚看了很久,似乎在分辨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又是哪个部门派来骗材料的。
良久,她颤抖着手,解开了蛇皮袋上的死结。
一层塑料布,两层报纸,三层旧衣服。
最后露出来的,是一摞厚厚的、边缘已经磨得起毛的纸张。
那是二十七年来,她一次次上访、一次次申诉、一次次被驳回留下的记录。
还有那份原始的判决书复印件,纸张已经发脆变黄,折痕处贴满了透明胶带。
陆诚接过来,就着昏暗的灯光翻看。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章秀莲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那个姿势像极了受惊的刺猬。
她开始说话,声音很轻,没有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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