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樗树林,“还需一味药人——身中七重木蛊、以臭椿皮续命满三年者。今夜子时,樗蚕化蛾,毒蛊成熟,那药人就会...”
“自投罗网。”冰冷声音自屋檐落下。
张砚书玄衣如鸦,立于月下,手中提剑滴血。身后,十余黑衣人抬着七口薄棺,棺盖震动,似有活物欲出。
“许先生好悟性,”张砚书微笑,“家父身上十九道红斑,你看作棋局;我却知那是地图——七处溃烂为墓,十二处红疹为樗树。七年埋下七具‘药基’,今夜终可收成。”
明舟后退半步:“知府也是药引?”
“不,家父是药瓮。”张砚书弹剑,龙吟声中,七口棺盖齐开!
每具棺中,皆有一人端坐。虽面目腐烂,但所着官袍,分明是七位“暴毙”太医!心口处皆插有一段樗木,木上碧蚕蠕动,背纹与张怀远红斑一模一样。
“木蛊入心,三年孕育。今樗花尽开,蛊虫成熟,”张砚书拱手,“请许先生行医者本分,为八位药人开膛取蛊。”
六、花开见蛾
子时梆响,樗树林白花尽落。
明舟立七棺之间,银刀在手。林逢春被缚于最大樗树下,心口抵着那段带血樗木。
“且慢,”明舟忽道,“既需八人心血,为何独留林太医活口三年?”
张砚书笑意微凝。
“因为第八只樗蚕,”明舟刀尖转向张怀远病榻方向,“根本不在活人体内。”
夜风骤起,病榻帷帐掀开。本该昏迷的知府缓缓坐起,撕开胸前溃烂皮肉——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团碧色蚕丝,裹着枚拳头大的虫蛹!
“你...”张砚书剑尖颤抖。
“逆子,”张怀远声音空洞,“三年前你毒杀贵妃未成,反中木蛊。为父只得行险招,以七位太医养蛊,再取林逢春三年心头血温养,方保住你这条命。”
他扯开官袍,自胸至腹一道骇人缝合疤痕:“真正的第八只蛊,一直在为父体内。今夜它化蛾破体时,会将你身上蛊毒尽数吸出...”
话音未落,虫蛹爆开。碧色飞蛾振翅,直扑张砚书!
千钧一发,明舟掷出银刀,将飞蛾钉在樗树干上。碧血喷溅,树干瞬间枯萎。
“许明舟!”张氏父子齐喝。
“医者有三不救,”明舟割断林逢春绳索,“其一,虎狼之心;其二,父子相噬;其三...”
他自怀中取出陶瓮碎片,上有盲叟以血所书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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