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为,怕是早落入他眼中。那崔元度今日传旨,言语机锋,分明是敲山震虎。除夕朝会?只怕你活不到那日!”
仿佛印证他的话,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瓦片碎裂的声响。
谢琰神色一变,吹灭油灯,拽着卫琮伏低。片刻,但见纸窗被人以唾沫润湿,插进一支细管,一缕青烟袅袅而入。谢琰急取茶水泼湿衣袖,掩住二人口鼻。
约半盏茶工夫,门外传来低语:“倒了罢?”
“再等等。这‘梦魂香’效力极猛,便是头牛也迷倒了。”
“进去看看。大将军吩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门闩被轻轻拨动。谢琰与卫琮对视一眼,俱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谢琰自怀中摸出一把短匕,卫琮则悄然挪到琴案边,手按在了那张焦尾琴上。
“吱呀——”门开了一条缝。一道黑影闪入,尚未站稳,谢琰已如猎豹般扑上,短匕直刺其咽喉。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劈来。黑暗中火星四溅,两人缠斗在一处。
与此同时,又一人闯入,直扑卫琮。卫琮不及多想,抱起焦尾琴奋力一抡——“哐当”一声,琴身与钢刀相撞,弦断音裂,木屑纷飞。那人被砸得一个趔趄,卫琮趁机抓起案上砚台,狠狠击向其太阳穴。一声闷哼,刺客软倒在地。
另一刺客见同伴倒地,虚晃一刀,转身欲逃。谢琰哪容他走,匕首脱手飞出,正中其后心。刺客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屋内重归死寂,唯有浓重的血腥气,混着“梦魂香”甜腻的余味,在秋夜寒风中弥漫。
卫琮瘫坐在地,看着手中残琴——那张跟了他十六年、先帝赐下的焦尾,已断为两截,七弦尽断,琴身裂开一道深痕,露出腹中空空。
谢琰点亮油灯,检查两具尸身,从一人怀中搜出一块铁牌,上刻一只狼头,背面是个“卢”字。
“果然是卢怀义的人。”谢琰将铁牌递给卫琮,“此地不可久留。你速走。”
“走?去何处?”
“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谢琰看着他,“琼州虽远,可避祸。我在彼处有些故旧,可护你周全。”
卫琮摇头,轻轻抚摸断琴:“我不能走。我一走,便是畏罪潜逃,卢怀义更可借题发挥。《昭阳春》……除夕朝会……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你疯了!”谢琰抓住他肩膀,“今夜之事,明日必惊动朝廷。卢怀义既已动手,必有后招。你留在京中,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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