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准备。第一件事,仿凤骨制“凤泊轮”。以昆仑铜合五金之精,依骨轮之形铸十二齿,取心头血沁玛瑙为枢,锻烧三年方成。第二件事,铸铁莲为镜台,埋于池底,以待来者开启。第三件事,在石基刻诗四句,诗成那夜,她咬破食指,以血研墨题字。
“诗是钥匙。”镜中萧莲生对陆泊说,“四句对应四时之枢:凤飞春始,莲合夏生,轮重秋满,铎韵冬藏。你须在四时满月之夜,分四次转动凤泊轮,每次对应一句诗,镜中便会显现一段真相。”
陆泊心跳如擂鼓:“什么真相?”
“关于你是谁,”萧莲生的影像开始模糊,“以及我为何等你九十七年…”
话音未落,铁莲突然合拢,沉入水底。池面恢复平静,仿佛一切未曾发生。唯有腰间凤泊轮仍在微颤,玛瑙指向西方——长安方向。
陆泊回望石基上的血诗,第一句“凤飞如始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
始泊,正是他的表字。
四重月
陆泊连夜返京。
钦天监密室中,他翻查所有关于前隋永安宫的记载。正史野史,宫志杂录,甚至工部遗留的营造册,皆无萧莲生之名。她像一滴水,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直到他在袁天罡私藏的《玄象秘录》夹页中,发现一纸残笺。纸色泛黄,字迹娟秀,录有一首未完成的七绝:
凤骨沉潭月作舟
莲心照夜血书秋
九十七载轮重转
始信人间有白头
诗下有小注:“大业十三年七夕,梦青衣女子授诗,醒唯记此四句。女子自云萧姓,司天监遗孤,言百年后将有人持轮来问,嘱以此诗应之。”
袁天罡已逝,无人可问此笺来历。陆泊却如遭电击——九十七载,从他出生的贞观三年,逆推至大业十三年,恰是九十七年。而那首诗,分明是他手中凤泊轮的谶语。
更诡异的是他的身世。陆泊自幼失怙,由叔父抚养。叔父只说其父早亡,母亲产后即殁,从未细述。他腰间凤泊轮,据称是母亲遗物,襁褓时便系在身上。
若萧莲生大业十三年已死,如何能预言他的出生?
陆泊第一次转动凤泊轮,是在九月十五月圆夜。他依萧莲生所言,携轮至长安城西昆明池——此地与永安宫太液池同源水系。子时三刻,月正当空,他以铜镜引月光照于轮上,轻声诵念:
“凤飞如始泊。”
轮转,玛瑙生辉。镜中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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