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姓刘,五十多岁,老两口带一个孙子。
“刘大爷是村里的老实人,种了一辈子地。”
王伦边走边介绍,“儿子前年去城里做工,再没回来。
媳妇改嫁了,留下个七岁的孙子,叫狗娃。”
走到院门口,王伦先喊了一声:
“刘大爷,在家吗?”
院子里静悄悄的。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佝偻的身影探出来,是刘大爷。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得多,脸上皱纹如刀刻,眼睛浑浊,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褂子。
“伦丫头啊,啥事?”
刘大爷的声音沙哑。
“大爷,这是我从北平来的同学,想跟您聊聊,了解了解咱村里的情况。”
王伦说着,从篮子里拿出两个窝头——这是她早上特意多做的。
刘大爷看看窝头,又看看林怀安和苏清墨,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
“进来吧,屋里乱。”
确实乱。
三间土坯房,东屋住人,西屋堆杂物,堂屋兼做厨房。
地上是夯实的泥土,坑坑洼洼。屋里除了一张破桌子,两把缺腿的凳子,一个土炕,几乎什么都没有。
土炕上,一个瘦小的男孩蜷缩着,身上盖着条破棉被,露出两只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来人。
“狗娃,叫人。”
刘大爷说。
狗娃不吭声,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
“孩子怕生。”
刘大爷叹了口气,招呼三人坐下——其实也没处坐,最后是王伦从院里搬来几个树墩。
林怀安说明来意,刘大爷听着,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
直到林怀安说想了解村里的地租、赋税,老人才忽然激动起来。
“地租?嘿!”
刘大爷啐了一口,“俺家五亩地,三亩是租的李老爷的,一亩租子要一石二斗!
一年忙到头,交了租子,剩下的还不够嚼谷!
这还不算,还有这个税那个捐,保甲费、壮丁费、教育捐…名堂多得记不住!”
“李老爷是…?”
苏清墨轻声问。
“就村里的地主,李旭海。”
王伦低声解释,“村里一半的地都是他家的。”
“那您自己有两亩地,收成够吃吗?”
林怀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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