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历史,才知道今日之困局从何而来;你去学习科学,才明白国家积弱在何处;你去体察社会,才懂得民生之多艰。
唯有知,而后能思;唯有思,而后能行。
你现在的一腔热血,若无足够的知识、见识和定力为根基,很容易在现实的礁石上撞得粉碎,或者被别有用心者引入歧途,或者最终消磨殆尽,变成冷漠与 cynici**(愤世嫉俗)。那,才是最可惜的。”
他站起身,走到林怀安面前,手按在儿子的肩头。
那手并不十分有力,甚至有些清瘦,但很稳。
“怀安,记住,愤怒和同情,是火种,能点燃你。
但只有理智与智慧,才能将这火种,变成可以长久燃烧、照亮一方、甚至温暖他人的篝火,而不是一场将自己和周围都焚毁的野火。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去点燃什么,而是让自己先成为足够坚实、足够耐燃的‘柴薪’。
这,就是我对你的期望,或许,也是这个时代,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最切实的要求。”
“所以,怀安,”
林崇文总结道,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你这一个半月经历的困惑、矛盾、痛苦,并非毫无意义。恰恰相反,它们是你成长的养分,是你从少年走向成人必须经历的阵痛。
你从‘同情心爆棚’到开始思考‘理性同情’,这不是同情心的冷却或消失,而是它的升级和转化。
它从一种单纯的情感反应,变成了一种融合了理性、智慧、勇气和边界感的综合能力。这意味着,你的心依然柔软,能够感受他人的痛苦;但你的身上,开始生长出一副坚硬的铠甲,让你在看清世界的残酷与复杂后,依然有能力、有智慧地去行动,去关怀,而不至于被轻易击垮,或变得愤世嫉俗。”
林怀安静静地听着,心里翻江倒海。父亲的话,像一盏灯,照亮了他这一个半月来混沌的心路。那些在北安河感受到的无力,在铺子里见识到的世故,在报纸前体会到的愤怒与恐惧,似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某种定位和解释。
它们不是毫无意义的挫折,而是成长的阶梯。
林怀安仰头看着父亲。
在绿色台灯不甚明亮的光线下,父亲的脸显得有些憔悴,眼角的皱纹似乎比半月前更深了。但他眼中那种复杂的、混合着疲惫、期许、忧虑与某种深沉坚持的光芒,却是林怀安从未如此清晰感受过的。
“父亲,我……”
林怀安喉咙有些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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