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试图用微薄祭品换取些许安宁的无奈智慧。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圈内。
他先点燃了三炷线香,就着那堆给孤魂的余火引燃,然后恭敬地插在圈内边缘的地上。
青烟笔直升起,在火光映照下,袅袅婷婷。
接着,他拿起写给沈氏的大包袱,用火柴点燃一角,小心翼翼地放入圈中心。
火焰很快舔舐上来,吞噬了粗糙的草纸,露出里面金灿灿、银闪闪的锡箔元宝和印着“往生神咒”的纸钱。
“怀安他娘,”
林崇文对着火堆,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平日里罕见的温柔与酸楚,“明儿个七月十五,中元节了。我和怀安,给你送钱来了。
你在那边,别舍不得花,该吃吃,该穿穿。
家里……家里都好,怀安也懂事了,用功读书,也练拳,身子骨结实。怀远也听话……你放心。”
火焰跳跃着,映亮了他半边脸颊,那上面有常年伏案留下的细纹,有忧患催生的憔悴,此刻,更蒙上了一层深深的哀伤与追忆。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倾听,又仿佛在积蓄勇气,才继续道:
“今年……今年世道不太平,外面乱。
你在那边,也……也多保佑着点家里,保佑怀安、怀**平安安,无病无灾……”
他说得很慢,很朴实,没有华丽的辞藻,就是一个普通男人,在向离世多年的妻子,诉说着家常,报告着近况,祈求着庇护。
林怀安静静地站在父亲身后,看着那跳跃的火焰,看着父亲微微佝偻的背影,听着那些平日里绝不会说出口的、最私密也最深沉的话语,眼眶不禁有些发热。
他想起了那个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温柔而瘦弱的身影,想起她病中仍不忘叮嘱自己用功的情景……五年了,时间并未完全冲淡思念,只是将它沉淀得更深,在这样的夜晚,被这祭火重新勾连出来,灼灼地烫着心口。
给周氏的包袱渐渐燃尽,化作一堆带着火星的灰烬。
林崇文用一根小木棍,轻轻拨动了一下,让未燃尽的部分充分燃烧。
然后,他拿起了那个写着“先叔考林公讳崇岳”的包袱,以及旁边篮子里那些纸扎的祭品。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缓慢,甚至有些颤抖。
他先点燃了包袱,看着火焰吞噬叔叔的名字,才拿起那套纸军装,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从未烧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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