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那股连日来的沉郁和焦躁,似乎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力量感。
他主动给父亲盛了碗汤,又给母亲夹了筷子菜。
林崇文接过汤碗,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喝汤。
王氏则有些受宠若惊,连声道:“你自己吃,自己吃,娘有。”
饭桌上的气氛,似乎也因这细微的举动,而少了一丝往日的凝滞。
吃过饭,林怀安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回房。
他主动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清洗。
王氏想拦,被他轻轻推开:
“妈,您歇着,我来。”
昏黄的灯光下,林怀安挽起袖子,就着井里打上来的凉水,仔细地刷洗着碗筷。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因奔跑和激动而有些发热的头脑更加清明。
水声哗哗,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眼前的景象,也模糊了时光的界限。
他仿佛又看到了母亲生前在灯下缝补的身影,听到了她温柔的叮嘱……
“安儿,要好好读书,做个正直有用的人……”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就拿着这个,去城南……”
母亲温柔而虚弱的声音,与今日陈伯父沙哑低沉的嘱托,在脑海中交织回响。
“好好念书,把该学的学扎实了……”
“身子骨是扛枪打仗的本钱……”
“明年三月一日,来我这里。我保你,能进考场。”
他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更加用力地擦洗着手中的粗瓷大碗,仿佛要将所有的决心和力量,都灌注到这简单的劳作之中。
洗净碗筷,擦干手,他对母亲道:“妈,我回房看书了。”
王氏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眼中满是担忧和关切:“别熬太晚,仔细眼睛。”
“知道了。”
回到自己那间狭小却整洁的房间,林怀安关上门,将外面的一切隔绝。
他没有立刻点灯,而是在黑暗中静立了片刻,让眼睛适应昏暗,也让心彻底平静下来。
然后,他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豆大的火苗跳跃着,驱散一室黑暗,也将他坚定而清俊的侧影投在墙壁上。
他打开书包,拿出课本和笔记,却不是学校明日要讲的功课,而是他自己搜集来的、关于地理、历史、算学的书籍,以及一些时政报纸的剪报。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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