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是拔出红酒瓶塞的湿润声响。
一枚长约三寸、通体发黑、针身布满了细密螺旋纹路、针尖却呈现出诡异倒三角倒钩形状的长针,被连根拔起。
在那针尖之上,还挂着一丝白色的、颤巍巍的絮状物——那是极少量的脊髓膜组织。
“当。”
带着血丝的磁针被扔进了旁边用烈酒消过毒的瓷盘里,发出一声脆响,仿佛重锤敲击在张猛的心口。
“第一根,督脉断流。他没死,心跳还在。”
陈越根本来不及擦汗,左手迅速抓起一团早已准备好的、浸泡了止血散和麻沸散混合液的棉球,狠狠地填塞进那个正在往外冒着黑血的深洞里。
“还有二十三根。”陈越看了一眼盘子,声音冷得像是三九天的冰碴子,“这些针不是乱扎的。它们对应着人体的二十四节气,也对应着罗盘上的二十四山。接下来的每一根,都连着不同的神经束。左三寸连心肺,右三寸连肝胆。哪怕错一分,他就瘫了;哪怕深一毫,他就死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对于舱内的两人来说,简直是一场在十八层地狱里的煎熬。
“第二根……这是用来感应湿度的‘极泉针’,直接刺破了皮下脂肪,贴在腋下神经丛上……”
“第十五根……该死,倒钩卡在了肋骨上!给我拿骨凿来!”
每一次拔针,都伴随着万通生理性的惨叫和抽搐。
每一次拔针,船身都在配合着风浪剧烈颠簸,好几次陈越差点一刀切断万通的主动脉,全靠他在现代医学训练出的极限反应力才堪堪停住。
终于。
当最后一根位于尾椎骨(长强穴)、用来作为人体生物电“接地线”的粗大铜针被拔出来的瞬间。
“噗——”
一口淤积在万通胸腔里不知多久的黑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得地板上一片斑驳。
随即,万通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软体动物,彻底瘫软在手术台上,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不可闻。
“成了……娘的,总算把这身‘零件’给拆干净了。”
陈越将满是鲜血和人体组织的钳子扔进烈酒盆里,“轰”的一声,酒精被刚才溅出的火星点燃,蓝色的火焰升腾而起,照亮了陈越那张苍白如纸、汗如雨下的脸。
他整个人脱力地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双手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知觉,指尖都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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