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守北境,麾下二十万儿郎,皆愿为臣效死。朝中武将,过半出自北境军中,或与臣有袍泽之谊。陛下若执意要动臣,要夺走臣唯一所求,臣不敢保证,北境是否还能如现在这般安稳,朝中是否还能如现在这般平静。”
他没有说“造反”,没有说“拥立新君”,但每一个字,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北冥烬: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影响力,去撼动甚至颠覆现有的格局。这不是威胁,这是摆在台面上的实力对比和可能发生的后果。
北冥烬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比刚才处置宋依白时更加难看。
他感到一阵眩晕,扶着御案的手微微发抖。江
修染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作为帝王最脆弱、也最不能触碰的神经——皇权稳固。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他倚重的臣子、并肩的兄弟,更是一个手握足以颠覆江山力量的……潜在对手!
而这一切,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
“你……为了她,竟然……”
北冥烬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寒意。他一直以为江修染的底线是忠诚,是家族,是北境安稳。
却从未想过,宋织锦,竟然成了江修染不可触碰的逆鳞。
他也很想像江修染一样,为了心爱的女子不顾一切,哪怕与整个天下为敌,哪怕赌上这锦绣江山。
这个念头如同鬼魅般闯入脑海,让北冥烬自己都惊骇不已,随即又被更深的苦涩和无力淹没。
他做不到。
他不仅是北冥烬,更是大晟的皇帝。
他的肩上,扛着祖宗基业,扛着万里河山,扛着亿兆黎民。
他从小被教导的,是权衡,是制衡,是为君之道,是“大局为重”。
个人的情爱,在江山社稷面前,轻如鸿毛,甚至……有时是需要被牺牲的筹码。
他终于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
“好!我为你们赐婚!条件是你教出虎符,做个闲散王爷,你可愿意?”
……
一月后,靖北王府张灯结彩,十里红妆。
这场婚礼,虽因新郎交出兵权、身份转变而蒙上了一层微妙的政治色彩,但其盛大隆重,确实堪称京城近年来之最。
皇帝亲自下旨赐婚,礼部与内务府倾力操办,几乎所有的王公贵族、文武百官都到场庆贺,给足了这位“新任”靖北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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