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针,密密地扎进台北的街巷。
林默涵蜷缩在一辆运菜的卡车后厢,身上盖着湿漉漉的麻袋,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冷得刺骨。他已不再是“陈涛”,也不再是“沈墨”。他现在是**阿水**——一个从宜兰逃难来的哑巴苦力,因在码头斗殴被打伤喉咙,失了声,只能靠力气换口饭吃。
这是他为自己设计的第三重身份,最卑微,也最安全。
卡车颠簸着驶入城东的旧货市场,他悄然下车,混入晨起的劳工人群中。他的目标很明确:**陆先生的明德补习班**,那枚火漆印的源头。
他已查明,那枚印着“夜莺展翅”的火漆,原料来自一家日据时期遗留的文具老铺——“**荣记制印坊**”,位于台北城北的延平北路。这家店战后几乎歇业,却在三个月前突然恢复营业,且只接“特定客户”的订单。
更巧的是,店门口的学徒说,老板最近接了个大单:为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先生”定制一批特制火漆,每月三枚,纹样固定,还要求火漆蜡中掺入微量云母粉,以便在暗光下反光。
**云母粉**——是夜视识别的标记。
林默涵站在街对面,望着那家不起眼的店铺。门楣上挂着褪色的布招,橱窗里摆着几方老印模,其中一方,赫然是展翅夜莺的轮廓。
他摸出怀中那张从苏晴处得来的照片——陆先生与夫人在补习班前的合影。他将照片与橱窗中的印模重叠,角度、比例,**完全吻合**。
这枚火漆印,是陆先生身份的“信物”,也是他与“夜莺”暗线联络的“钥匙”。
林默涵知道,要反向渗透,就必须**成为那把钥匙的铸造者**。
三日后,他以“阿水”身份出现在荣记制印坊门口,手中捧着一盒亲手雕琢的印模——是一只展翅的海燕,线条粗犷,却神韵生动。
老店主是个驼背的老人,戴着眼镜,接过印模端详良久,才道:“你雕的?”
林默涵点头,指了指喉咙,又比划哑语。
老人皱眉:“我这儿不缺学徒。”
林默涵不语,只从怀中取出一小块火漆蜡,用小刀削下一点,放入铜勺,架在炭火上熔化。随后,他将蜡液滴在纸上,趁未凝固,迅速将自己雕的海燕印模压下。
冷却后,他揭起印模,纸上留下一枚清晰的海燕印——**印面微光闪烁**。
老人瞳孔一缩:“你……加了云母粉?”
林默涵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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