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建筑,位于淡水河口附近的一处悬崖上。地势高,视野开阔,距离港口的距离也适中。最重要的是,那里荒凉偏僻,人迹罕至,是躲避风雨和监视的绝佳地点。
决定就在这里。
林默涵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走到墙边,掀开一幅普通的山水画,露出后面一个隐蔽的保险柜。打开保险柜,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叠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和一个精巧的发报机核心组件。
他将文件和组件放进一个 waterproof 的皮箱里,然后换上一身黑色的雨衣,戴上一顶压得很低的帽子,将面容隐没在阴影之中。
一切准备就绪。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间陪伴了他三年的屋子,眼神中没有留恋,只有一种决绝的平静。他知道,这一去,或许就再也回不来了。
午夜的钟声,在远处的教堂里幽幽地响了十二下。
林默涵提着皮箱,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商行,消失在台北湿冷的雨夜里。
从台北城西到淡水河口的灯塔,有二十多公里的路程。
林默涵没有选择坐车。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夜晚,一辆深夜行驶的汽车反而更容易引起军情局巡逻队的注意。他选择了一条更为隐蔽的路线——沿着淡水河的支流,穿过一片片荒芜的芦苇荡和废弃的渔村。
雨水打在他的雨衣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和着脚下踩碎枯枝败叶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耳朵却异常灵敏,捕捉着四周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他来到了淡水河口附近。海风夹杂着咸湿的水汽迎面扑来,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远处,那座废弃的灯塔在黑暗中矗立着,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俯瞰着这片波涛汹涌的海峡。
就在他准备向灯塔靠近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的直觉,那在无数个生死关头救过他性命的直觉,在此刻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片荒凉的河口,除了风声和雨声,竟然连一声虫鸣都没有。这是一种死寂,一种被人为刻意营造出来的死寂。
林默涵的心猛地一沉。他迅速闪身躲进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屏住呼吸,将自己完全融入黑暗。
他没有动,只是用眼睛的余光,像最耐心的猎人一样,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前方通往灯塔的小路。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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