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取来医药箱,又拿来一套自己的干净衣服。陈明月接过衣服,犹豫了一下。
“我去里屋换,你处理伤口。”林默涵转身走向厨房,从水缸里舀出一瓢清水,又将一把盐撒进去。
当他端着盐水回到客厅时,陈明月已经换好了衣服——深蓝色的男式衬衫和长裤,袖子太长,她挽起了几圈。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上,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可能会有点疼。”林默涵蹲下身,用剪刀小心翼翼剪开她右臂的衣袖。
子弹擦过留下的伤口约有三寸长,皮肉外翻,好在没有伤到筋骨。林默涵用盐水清洗伤口时,陈明月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没有发出一声**。
“你很能忍痛。”林默涵一边为她包扎,一边说。
“比起老赵,这不算什么。”陈明月的声音很轻,“他推我上船时,胸口已经中了一枪。我看着他倒下去,又爬起来,朝那些特务扔了个手榴弹...”
她的手在颤抖。林默涵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如铁。
“这不是你的错。”他低声说,“干我们这一行,每个人都做好了准备。”
“可他才二十五岁。”陈明月抬起泪眼,“他上个月刚订婚,未婚妻还在台南等他回去...”
林默涵沉默了。他想起自己接受任务的那个夜晚,临行前,组织部长拍着他的肩膀说:“默涵同志,这一去,可能三年五载,也可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当时他刚满三十岁,女儿晓棠还在襁褓中。他亲吻女儿熟睡的脸颊,对妻子说:“等我回来,教晓棠认字。”
如今一年过去了,女儿应该会走路、会叫爸爸妈妈了。而他,连一张最近的照片都没有。
“我们不能让老赵白白牺牲。”林默涵的声音异常坚定,“情报必须送出去,而且必须在明天申时之前。”
陈明月擦干眼泪:“怎么送?码头那边肯定被盯死了,陆路可能也设了卡子。魏正宏既然能查到老赵,说不定...”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他们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至少是引起了怀疑。
林默涵走到窗前,轻轻掀起窗帘一角。雨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光晕。街对面的店铺早已关门,但二楼的窗户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有人监视。
他放下窗帘,回到桌前,迅速在纸上写下一行字:“窗外有眼,轻声。”
陈明月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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