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痕迹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
“可以了。”它的声音恢复了一开始的空灵中性,但似乎多了点什么,“初步的‘剥离’与‘隔离’已完成。寂静的刻痕被削弱,寄生的扭曲渴望被暂时封印。他自身存在的流逝……减缓了。”
话音刚落,艾琳一直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断裂。她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掌心与陈维伤口的连接自然断开。巴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艾琳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丝毫血色,眼皮沉重地耷拉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整个人轻得像一片羽毛。
“艾琳!”巴顿焦急地低吼。
“生命力的过度耗损,”生命祭司平静地陈述,“她支付了代价。需要休息,需要补充,需要时间。但她很坚韧,她的‘线’一直很稳,没有让贪婪的根须反噬自身。这很难得。”
塔格立刻将最后一点储存的雪水喂到艾琳嘴边,又拿出之前找到的一点动物油脂,强迫她咽下。赫伯特也凑过来,用他所剩无几的医学知识检查艾琳的脉搏。
这时,一直昏迷般的陈维,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涣散空洞。银灰色的眼眸虽然依旧黯淡,深处却有了焦点,有了清晰的意识。他首先感受到的是左肩传来的一种沉重的、闷胀的、带着奇异麻痒的痛感,而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扩散性的虚无剧痛。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那种无处不在的、仿佛要融化在空气里的流失感,被一道粗糙却坚实的“边界”挡住了大部分。
他……好像被“锚定”住了一点。
他的目光移动,看到了被巴顿扶着、奄奄一息的艾琳。刹那间,记忆的碎片汹涌回潮——她决绝的眼神,她伸出的手,她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涌出的温暖与生命力……
一种比伤口疼痛更尖锐的感觉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想动,想过去,但身体依旧虚弱得不听使唤,只能极其艰难地转动脖颈,银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艾琳苍白的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她……怎么样……”声音干涩沙哑,几乎难以辨认。
“死不了。”巴顿粗声回答,但看着艾琳的样子,矮人眼眶也有些发红,“就是累坏了,虚透了。你得记着,小子,这条命,有一半是她硬拽回来的。”
陈维闭上了眼,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深沉的、近乎痛苦的感激与自责。他看向生命祭司,用尽力气说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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